Checkmate-将死棋 (gl)_Cater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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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21 (第3/5页)

眼,又低下头继续加班缝帆。拉克丝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几张床位——在艾尔雅的床铺中央,赫然摆着那本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册子。封皮的纸边有些起卷,正是那本印着“自查互督登记本”的魔鬼一样的文书。

    她扑上去cH0U出册子,翻开最新一页——整整四个囚犯编号排成一列,每个后面都记着严重的扣分事由。“私藏锤子”、“多报帆布数量”、“怠工”,还有一个荒唐的“午休时玩镜子”——“举报人:C139”的字样几乎跳出纸页,刺进她的眼眶。这些字写得轻,却整整齐齐,工整得像练习簿上的作业。她认得那个编号,认得那张纸的味道,却认不得这些字。

    ——不是她的笔迹,也不是她做出过的举报。有人剥下了她的脸皮,戴着她的名字,替她按下了永远不会选择的行刑按钮。

    她翻着那几页纸,一行行地看过去,没有立刻反应,只是轻轻地抬起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像是想把那几行字压回纸里。片刻后,她合上册子,放回原位。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她站起身,抹掉膝盖上的水痕,牢服还没擦g,布料贴在背上,寒冷让肩膀难以抑制地耸动着,怎么也放不下来。

    艾尔雅也跟回了寝室,临铺的nV囚偷偷瞥了艾尔雅一眼,她下意识地望了回去,那人又看向拉克丝,再回过视线,对着艾尔雅微妙地耸了耸肩。

    拉克丝背对着这边,头发还在滴水,高耸的肩膀像被什么重物压住,终于缓缓松落。而后从她那还滴水的后脑勺,飘出一声轻得几乎不真实的回应:

    “……谢谢你,艾尔雅。”

    语气完全是教会礼拜堂里那种训练有素的形式。拉克丝回过头,冲她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g净、空洞、像是从什么祈祷画册上剪下来的——一瞬间甚至让人觉得亲切。可正因为那笑容太熟悉、太无懈可击,艾尔雅几乎立刻感到后背发凉。

    她曾见拉克丝带着这种表情给老妇人分发毛毯,也看过她拉着孩子们唱圣歌时露出同样的弧度;她在贫民窟临时搭建的忏悔台旁低头行礼时,也是这副模样。但那表情——从来不是留给“朋友”的。

    “你……”艾尔雅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拉克丝没有等她。她甚至微微欠身,朝她行了个礼,而后转身爬上自己的床位,动作温和而安静,仿佛只是天气变冷,她收起了一件不合时令的外套而已。连一丝怒意都没有,可她眼神垂落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显然已经熄灭了。

    艾尔雅怔怔地看着她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钝器堵住。她忽然觉得对方b方才被质问时更冷,b那一口唾沫还要冷些。

    晨哨声穿过宿舍走廊时,艾尔雅已经不在铺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抹去了睡过的痕迹。拉克丝一如往常地起身、洗漱、排队,照例踏上通往广场的阶梯时,身T仍未恢复平衡,脚下踩得仿佛还是禁闭室那片冷y的地砖。人群缓慢聚拢,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编号位置。

    左边是空着的,右边——艾尔雅正从队列另一端钻进来,站在离她六七个位置外的地方。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向这边。她站进队列后不出几秒,副头从她过来的方向出现了。他照常捏着点名册和扣分表,踱着步子通报前一天的处分,只是这回身后多了三名守卫。他一排排地走过,没有念出拉克丝的编号,也没有叫停任何人。但当守卫行至她身边,两人却几乎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将她架住。

    “——g什么?”她本能地挣扎,脚尖磕在地砖上,差点绊倒。

    守卫头也不抬,没留一句话。人群纷纷转开视线,低声私语,像她梦里反复出现过的场景。拉克丝不再挣扎,只回头望了一眼自己原先的位置——她看见艾尔雅,那张她一眼就能认出的脸,低垂着歪向一边,像是从来不曾睡醒过。

    yAn光越过高墙,斜斜洒进通往白塔的石子路。就是它了。那座她一直不肯细想的塔。脑袋里唯一绷着的一根细弦,此刻在“果然如此”这几个字上绷断了。

    她曾经幻想过那里面或许是研究所、指挥部,甚至是行政楼——因为不敢承认别的。没人告诉她那是什么地方。她只从其他犯人的口中听到过,一旦进去,就再无逃出来的可能。平日里通往那边的路都是被封Si的,现在这条路则特意为她敞开,她要走进去了。

    就像黎明之城那些高耸入云的尖塔,它可能在自己踏进去的瞬间就化作审判的神像,将自己劈开,把一个早就该降临、却被人为拖延许久的结局补完。不会有奇迹,也不可能幸存。犯人只是一个接一个地被喂进去,只是轮到自己而已。

    她忽然明白了C58脸上的那抹快意,自己现在的模样恐怕和她如出一辙。

    被推进塔门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门缝间泄出的那一道微光,细细一线,下一秒便“砰”地一声彻底合上,重重地锁Si在她面前。

    点名后按惯例还有巡视,在工班集合前还有短暂的空档。薇恩沿着前几天走过的小路,折回那堵断墙。她原本想再看看那个偷cH0U烟的身影,但这回什么都没有。墙角空空如也,她记着上次的位置,低头踢了踢雪,脚尖拨开一地碎屑,没有烟头,也没有火燎过的小坑。烟味和人影都不在了。

    她顺着那片空旷眯起眼,望向塔的方向,像是自嘲地笑了笑:被她吓成那样,那家伙要是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再来同一个地方点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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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地平线那边吹来,b前几日都g燥许多,天气好得不真实,晴到刺眼,白塔的塔身整面暴露在yAn光下,白得像骨头的断面。她被那光晃得发疼,鼻腔里却猛然闻到一丝异样的气味——不是烟,不是血,而是一种和昨日不同、不属于B区的气息,从风里飘了过来。

    她遥望塔的最高处,那里没有窗,没有了望孔,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风向分明换了,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身T被两GU来自不同方向的风撕扯,仿佛被掰成了好几半。

    螺旋楼梯在脚下一圈圈地盘旋着,台阶冰冷僵y,像是从地狱的腹腔往上爬,尽头却不是yAn光。塔门内侧早已有两个穿着深sE长袍的守卫等候,身上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头套开口处那双眼睛,看上去更像两扇禁闭室的牢门,而非活人。拉克丝刚被推进去,那两人便一左一右提起她的手臂,将她拽上楼梯,带进塔内第一层纯白的环形走廊。他们手上套着厚重的手套,仿佛她身上带着某种W染源,必须彻底隔绝。

    她被扔进一间g净得近乎病态的禁闭室。结构与其他的禁闭室没有太大差别,一个略高于膝的平台,平台上扔了块发y的毯子。角落里是用于便溺的坑道——只是这里“洁净”到几乎不近人情,墙面贴着天花板与地面的位置各延伸出一根管道,上端接着一只玻璃罩,似乎是一种照明装置,被铁网严密包裹着,发出毫无波动、恒定不变的白光;地板边的管子则发出微弱的热。远远看去,墙T仿佛用禁魔石铸成,雪白而坚固,靠近后才发现那是刷上厚重粉浆的石材,表面一尘不染,却隐隐透出一GU刺鼻的药水味,连粉浆边缘都还泛着cHa0气。

    连铁门的内壁也被刷成与墙面一样的惨白,关上后几乎与墙浑然一T。她挣扎着起身,碰了碰那只玻璃罩,罩T传来微温的触感,似乎连着热管,不像油灯,也没有火芯,就这么日复一日地亮着,掐断了昼夜的概念,让时间彻底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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