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ckmate-将死棋 (gl)_Cater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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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11 (第4/5页)

必须对传送目的地有极为清晰的认知,才能定位得准确,否则就可能因为地形误判,而直接嵌进岩壁或半空之中。这也是她在训练时,始终只敢在几个安全地点往返传送的原因。拉克丝拍掉双手的冰雪,用冻得通红的手心按着树g,吃力地起身,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在深到脚踝的雪地里试探着踏出一步——水声的源头自然是双子运河。依照城门的方向来看,这应当是通向西南入海口的那一条。

    远远望见运河的围栏,围栏旁十字路与林地的边界被积雪掩盖,已经不是那么清晰。她想爬到那石子路上,再找机会跨越运河,目的地应当离这里不远。然而严寒让拉克丝几乎无法控制颤抖的双腿,在跨出稳妥的一步之前,她差点再次跌倒。雪中隐藏的树枝刮破小腿的皮肤,她却浑然不觉。思索片刻,她抖掉裙子上的积雪,翻起裙摆最外的一层,以极不淑nV的姿势把裙子像斗篷一样扣在头上,裹住上半身,继续向前迈去。

    不能像这样一直呆在雪地里。如果一直这样蹒跚前行,恐怕直到自己冻Si在这片林地里,都不能到达她想要去的,也是唯一可去的地方。

    河对岸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被点起,逐渐明亮的道路上,下工的人们也三三两两地聚拢起来,沿着河岸的围栏,缓慢地往拉克丝行进的方向移动着。她不停地检查着人群的动向,这时候别说是全副武装的守卫,一位视觉灵敏的路人都足够把她拖进更加棘手的境地。雪白的衣裙难以融入人群,只能允许她在风雪中面勉强遁形。拉克丝用裙摆紧紧罩住上半身,望着转暗的天sE,推测起大致的时刻,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三名守卫从他们所在的哨站出来,逐个点亮沿河的路灯了。

    “——让开,闪远点!”

    急促的马蹄与吆喝声震荡着运河对岸,店铺门外下工的人们纷纷推搡着散开。拉克丝闻声立即翻进雪地中,躲在树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骑警果然如预测那样追来,他们冲撞着人群,拐进店铺林立的小道里,还有一位驾着马,正向着她目的地的方向奔去。前方不远处就是她曾见过的那座哨站,哨站正对着的是那道记忆中的拱桥,而她正打算从那道拱桥走到对岸。

    顾不得刺骨的寒冷,拉克丝弯着腰,艰难地追上骑警的步伐,跟到哨站边的林地里。那骑警牵着马立在哨站门口,与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就有三名守卫端着长矛,跟从他沿着拱桥向城里奔去。拉克丝紧盯着守卫们的背影,只感到一阵燥热,几乎是直觉催动着她从雪地中爬起,在这瞬间向着拱桥急冲而上。

    “是谁?”在她即将奔上拱桥时,身后的哨所里居然冒出一盏灯笼,跟着一声颤抖的呼喊——该Si,她本该预料哨所里还有人留守,只是点灯的人被叫走而已,他们不可能放任一座哨所空置,无人把守!她本应该刚才就直接传送到运河对岸,而不是冒险渡桥。无暇顾及太多,拉克丝只能故技重施,落在另一端桥头的当口,她听到哨站传来更凄烈的惨叫声。那守卫恐怕被自己吓破了胆,谁期待在风雪天里看到一个飘忽的白sE的影子,忽然出现又凭空消失呢。

    她深入这条貌似熟悉的街道。这里几乎是首都城区的边缘,人烟稀少,积雪更深,没有人家愿意派仆人费力打扫这里,只需留出足够马车行进的道路便足够了——但脚下的雪未免太过深厚,每次她举步前行,都有更多的积雪粘在她结冰的小腿上。严寒模糊了她的意识,拉克丝发现自己已经难以辨认周围的环境,发现右边那些像教堂的石柱般伫立着的,不是她熟识的院落大门,而是些参天的行道树,再远处则是河道结满冰霜的分支,和覆盖着白雪的田垄。而左边她用手扶着的,是庄园高耸的院墙,每一道院墙上石块的纹路,望上去都毫无差别。

    “应该就在附近……”她在手心唤起一点光亮,但只能从那些石墙上找到几扇紧闭的木门,剩下的那些则空无一物,连个门牌与标记都没能找到。她跌跌撞撞地院墙尽头的路口,又折返回来,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是开阔的道路,此时却变得像羊头人看守着的迷g0ng一样可怖。

    几乎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踩着与她心跳一样的节奏,向这条街道奔来。来时的路口也有火把一样的光亮,缓慢地向这边靠近——“你在g什么?”恍惚中耳边传来严厉的呵斥,伴随着门扇开启的声音,被冻僵的手臂忽然被人擒住,整个人猛地被拉进石墙的缝隙中。

    温热的触感贴上覆满冰霜的额头与脸颊,那热量顺流而下,包裹住她周身,将她轻盈地抬离地面。晦暗的视野中,她看到薇恩漆黑的发丝因为慌乱的动作垂散在她的眼前,她安下心来,伸手握住这对环着她的双臂,即使四肢僵y的肌r0U并不愿让她做出这个动作。

    黑甲守卫站在皇帝面前,神sE恭顺地摇头。嘉文四世盯着她的眼白、颈动脉,目光落在她衣领处微微cHa0Sh的布料上,眉头皱了皱。

    “你刚刚试过这酒了对吧?”

    守卫点了点头。她已经戴不住那顶闷热的头盔,困倦地按着额角,指尖有些Sh滑。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嘉文语气平缓,把那瓶只剩一半的樱桃酒举到面前,随意地问着。

    守卫张了张嘴,思索着b了几个手势,先是挡了挡脖子,再拍着x口,又用手向闷热的脸颊不停扇着。嘉文不再说话,把那雕花的酒瓶转过来,低头闻了闻瓶口,面sE不变,手却更用力地攥紧了瓶身。他将酒瓶整个塞进W物袋,声音把跪在一旁的传令官吓得一哆嗦。嘉文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转身,向传令官吩咐着:“去缇亚娜·冕卫的住处,我要她今晚就交代——为什么这瓶酒是她送来的。”

    月上三竿时,盖l终于离开护城河岸,向着冕卫府邸的方向不情愿地移动。他已问遍所有在宵禁前仍游荡街头的行人,翻遍了每一处足够藏人的暗巷,甚至徘徊至光照者教会的院门外,在那里盘绕许久,担心自己一旦开口询问,拉克丝出走的消息便会传遍全城。他又冲到黎明之城外,在护城河收起的桥旁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牵着那匹疲惫不堪的老马,像个输光钱财的赌徒一样绕回姑姑的住所。

    在抵达家门前,他犹豫着拐向院子侧面的小道。法师——这个邪恶的字眼还在脑中反复回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这个剥夺了叔父生命的词,来形容自己的亲meimei。他还记得小时候,叔父总装成马驹、或者恶犬逗他们笑,拉克丝扑在叔父脖子上,咯咯笑得满脸通红。叔父惨Si在法师手下的消息传到家里时,拉克丝脸上的悲伤明明也是真切的。她的泪水、颤抖、那些夜里紧紧握着母亲衣角的模样,不可能是假的。

    他仍旧强迫自己相信,meimei也许会先自己一步回家——直到他窥见母亲搀着父亲,把一位衣装笔挺的军官恭敬地送出门去。那点侥幸也被彻底碾碎了。那军官回头的瞬间,x前有些勋章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顺着他有些傲慢的动作晃来晃去。他连忙伏进院墙外树枝的Y影里,待那位军官离开后,才牵着那匹老马,缓缓地向家门靠近。

    “盖l!”皮特第一个看到他灰头土脸的身影,忍不住喊了出来,“你meimei去了哪儿?你们做了什么?”

    “她……她没回来?”盖l后背冷汗直下,嘴巴里像是含着一把钉子,“姑姑在哪?”

    “你姑姑很不舒服,你不能见她。”皮特的语气强y而短促,但紧接着,他又变得烦乱不安,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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