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流火 (第1/2页)

    好热。

    好冷。

    空气为何灼伤他的魂魄，身下坚y的石台为何冻凝他的T躯。

    丝丝缕缕的神识，像是柳絮般在暗河上空飘荡，闻人懿睁开“眼”，柳絮编制成无形的神雀之身，在石台栖息，指爪无力，灰暗的羽翼在暗河里Sh漉漉的，无力扑腾。

    多情纵yu的朱雀，以兽神之身处处留情，直到他的风月道终结在道侣身上。

    她姓南g0ng。

    朱雀承诺他的后代会永远庇护南g0ng家族。蓝羽流火，百毒不侵；百鸟朝凤，情报归一。

    “你要的依仗，本座都应允。但南g0ng家族得记住，南湘楼最深的秘密，便是神雀后代闻人氏，数代之中或许会有一两个子嗣，有返祖的可能。一旦出现，务必慎重待之。”

    “那代表着，兽神转世迁移的可能。”

    但闻人懿心想，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啊。

    他的思绪一乱，神识一颤，辨认出熟悉的一息。

    姬野来了。

    本能呼唤着同类。

    他是绝对的强者，而自己不过是血脉稀释的一把钥匙，半朽半废。

    闻人懿神识回归r0U身，艰难地动了下，扫开一片避火珠，丁零当啷地掉进暗河。

    动静让南g0ng哲为之一震，他三角眼一眯，竟是不顾喉间剑，威胁道：“神雀尊主，现在还不是您面见其他人的时候！”

    禾梧心里一纠，闻人懿在南湘楼里，竟只是个吉祥物的角sE。

    琴师的剑锋更深地抵在南g0ng哲脖颈上，鲜血蜿蜒流下。

    南g0ng哲却侧过头，任由剑锋更深地切入皮r0U，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齿冷的玩味笑意。

    “兽神大人，”他目光投向下方石台边，“神雀一脉，可是自上古起便与我南g0ng世家缔结守护契约的尊神。您当着神雀大人的面，诛杀契约守护的子民……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话音落下，石台上匍匐于地的闻人懿猛地一颤，“哇”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r0U眼可见地又微弱下去一截。

    姬野抬起眼中，暴怒与痛楚交织：“闭嘴！！”

    他的反应恰恰印证了南g0ng哲的话。

    禾梧的心掠过一丝明悟的惊悸。

    结识姬野后，凡是涉及妖界传说的典籍她都有留意。

    兽神的力量以某种形式遗泽世间，同时也留下制约。

    玄武镇守北溟，其力化为撑起妖界不周山的无形巨柱，维系妖域不坠。

    青龙落地东极，龙魂化作庇护中土人类的绵长灵脉，福泽万代。

    而朱雀……

    “南g0ng世家……”禾梧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只有朱雀以契约的形式，与南g0ng世家的血脉气运强行捆缚在了一起！

    所以南g0ng哲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聪明。”南g0ng哲赞许地点点头，仿佛颈侧的剑和血痕都不存在，“朱雀大人慈悲，眷顾我族先祖。这份契约，护佑南g0ng家千年昌盛，也让我等子民，得以亲近神恩。”

    他说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假的悲悯，“只是，看来这份契约对如今的神雀大人而言，似乎负担过重了？也是，时移世易，神血淡薄啊。”

    “混账！”

    姬野啐道。

    暗河奔流，水声哗哗，衬得石台周围的Si寂更加沉重。

    几人僵持，投鼠忌器，竟真的一时拿南g0ng哲没有办法。

    禾梧握着剑的手青筋毕露。

    南g0ng哲好整以暇，甚至轻轻转了转手中玉胆，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困兽之斗。

    他看向琴师，嘲道：“老夫是说，闻人懿回归南湘楼如此之久，荀道友未曾有动静。现在看来，所谓束隐阁传来yu与江氏听雪宗交好的消息，当真是你二人间的障眼法。外借玄天霜之辈偷梁换柱，内深入我南湘楼……呵，你的确成功了。这真假情报调转，真令老夫佩服。”

    若非闻人懿捏在他手上，还真要被这人间琴师着道了。

    荀音低下头，下意识看向禾梧的方向。

    他曾与赵无尘做交易，借听雪宗主家派之名出面南湘楼，找到闻人懿。

    然不想赵无尘自刎灭道，荀音以身入局，到底是和禾梧相遇。

    禾梧未曾多想，目光越过了南g0ng哲，落在闻人懿身上。

    此刻所有思绪都是赘余，她来只为了一个目的。

    闻人懿的神识化作一只蓝羽巨鸟，伏在他r0U身上，哀哀凄鸣。

    只有她看得见。

    禾梧记得他荒芜的燃烧赤炎的识海、他内心最深的畏怯与噩梦。

    “闻人。”

    禾梧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平稳。

    “你知道我在这里的，对吧？”

    姬野的目光紧紧攫住她。

    楚子虚将皲裂的手藏入袖中。

    禾梧说：“你的先辈、你我的友人……也来了。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闻人懿，你的避火珠在传承里没有用了，但你给我的那一份，在我灵台里永存。现在，把你的羽毛养丰厚些，等我来找你。

    禾梧弯腰，从冰冷刺骨的暗河里拾起一粒sE泽暗淡的避火珠。

    她冷冷道：“这种赝品，也配用你的血？qifeng”

    禾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