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告白 (第1/2页)

    林子舒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尊敬的林子舒先生：

    我们很荣幸邀请您加入法国格拉斯调香学院，担任客座教授兼高级研究员。合同期两年，年薪...」

    这封邮件已经在他收件箱里躺了三天。格拉斯是调香师的圣地，这份邀请对任何业内人士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荣耀。但林子舒迟迟没有回复，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两年的异国分居，对刚刚重建的感情将面临严峻考验。

    手机震动起来，是梁寻的来电。林子舒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子舒？＂梁寻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嘈杂，＂陈墨的审讯有结果了，已经承认是赵氏集团指使的。我现在去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饭？＂

    林子舒望向窗外，暴雨将至，乌云压得极低：＂今天算了，天气不好，我也有点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因为那封邮件吗？＂梁寻轻声问，＂程昱告诉我格拉斯的邀请函发到你邮箱了。＂

    林子舒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他早该知道梁寻会第一时间掌握这些信息——Alpha的＂情报网＂向来无孔不入。

    ＂我在考虑。＂他最终回答，＂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当然。＂梁寻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应该去。＂

    这个回答让林子舒胸口莫名发闷。三年前的梁寻会立刻反对，用Alpha的强势要求他留下。而现在这种尊重，反而让他不确定起来。

    ＂我们改天再谈吧。＂林子舒匆匆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自从鉴赏会事件后，媒体对两人的关系大肆报道，梁寻甚至召开记者会公开谴责赵氏集团的不当竞争手段。表面上看，他们的感情更加稳固了。但林子舒心里始终有个小小的疑虑——梁寻对他的执着是真的出于爱，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门铃突然响起。林子舒皱眉看向监控屏幕，意外地看到周莹站在门外。梁寻的前合伙人，也是赵氏集团董事长的情妇，她来干什么？

    出于谨慎，林子舒没有开门，而是通过通话器问：＂周小姐有事？＂

    周莹撑着一把黑伞，红唇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林先生，我想和你谈谈梁寻的事。＂她顿了顿，＂关于他这三年的真实生活。＂

    林子舒的手指悬在开门按钮上方。理智告诉他不要理会，但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

    周莹优雅地收起伞，在沙发上坐下。她今天穿了一身米色套装，看起来比在发布会上亲和许多。

    ＂直说吧，＂周莹开门见山，＂梁寻有没有告诉你，这三年来他身边从不缺Omega？＂

    林子舒的指尖微微发凉：＂我不关心他的情史。＂

    ＂包括上个月，＂周莹继续道，眼睛紧盯着林子舒的反应，＂他易感期时叫了三个Omega陪他度过？＂

    林子舒的胃部一阵绞痛。上个月正是他开始频繁出入梁寻实验室的时候，两人几乎每天见面。如果梁寻真的在易感期叫了其他Omega...

    ＂你有证据吗？＂他强装镇定。

    周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画面上的梁寻搂着几个年轻Omega进入酒店，日期显示确实是一个月前。

    ＂这是梁寻名下的酒店。＂周莹补充，＂顶层套房，专为他的易感期准备。＂

    林子舒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照片上的梁寻穿着他熟悉的黑西装，侧脸线条如刀刻般锋利。Alpha确实有在易感期找多个Omega纾解的需求，但亲眼看到证据还是让他呼吸困难。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子舒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周莹收起平板，露出一个怜悯的微笑：＂因为我不想看你被骗。梁寻对你的执着只是Alpha的占有欲——他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站起身，＂你以为他真的为你改变？去做了手术，学了那些技巧？别天真了，Alpha的本性永远不会变。＂

    林子舒没有反驳。周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插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这段时间他已经无可否认的沦陷在这段感情里，让他更害怕历史重演，害怕三年前那个技术差劲、只顾自己爽的梁寻会再次出现。

    ＂考虑一下格拉斯的邀请吧。＂周莹在门口回头，＂远离这里对你和梁寻都好。＂

    周莹离开后，林子舒站在窗前发呆。雨终于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指责。他拿出手机，翻到梁寻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

    如果梁寻真的爱他，为什么从没提过那些Omega？如果只是占有欲，为什么又表现得如此体贴？林子舒的思绪像窗外的雨一样凌乱。

    天色渐暗，雨越下越大。林子舒正准备拉上窗帘，突然发现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梁寻，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