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支箭〈幸好他还〉三 (第2/2页)

，cH0U离地看着一切发生。

    当然我知道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憾事，也只能做好心理准备，在我将影片交给李善婷时，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我并不恨她，以後应该也不会恨她。

    那一段从台北到台中的车程，是我经历过最漫长的旅行，那一段路上，我反覆地想起林诚泽。

    他大概和我一样，海声不断响起直到逐渐小声、小到安静与寂寥为止，大概是他的人生觉得最漫长的时候。

    我们三人抵达台中之後，陈月云将我留在NN家中、迫不及待与我划清界线，这样、不自Ai的nV儿已经不是她的，於是她离开了我，宁愿独自一人在市区租房子，而姊姊住大学宿舍，偶尔回到陈月云的租屋处团圆。

    不，不能说是团圆，因为没有我。

    但也可以说是团圆，因为我不是她的nV儿。

    不确定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不是的？是不是从我发现自己喜欢nV生开始就不是了？

    还是我的xa影片被公布时就开始不是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结果NN对待我b陈月云对我还要好，听说赛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想，对我来说就是那样的情形吧，我失去了家，但对我来说，是福是祸还没有定论。

    撇开出事之後搬到台中我过着被霸凌的日子之外，高中的三年级其实还是有一半的时间，我在台中单纯且平静地渡过了。

    这段时间的记忆没有在记忆盒中，或许它存在於未来的某个记忆盒里，我还没有办法得到它。

    不过没有关系，那不影响之後发生的事情。

    我的NN、也就是林诚泽的母亲名为游曲。

    我的大学与林品妍一样选择了台中的学校，为了就近照顾游曲有个照应，我在大学附近租房，平日下课我会去餐厅打工，假日我便会回到山上NN家。

    大学一年级我过得挺正常、挺规律的，规律到我不禁怀疑，像我这样乖巧顺从的人会去惹到怎麽样的仇家以至於曝屍山野？

    看着自己的记忆宛如电影一样行进，我不禁感到迷茫。

    在我大学二年级时，林品妍交了男朋友，他是和林品妍一样读医学系的学长，两个人都是未来社会的栋梁，我一见他就知道了，他绝对会出人头地，既是眉清目秀又身形颀长、衣冠楚楚的他，怎麽看都不像败类。

    他明明就是会出人头地的样子。

    在游曲住院的时候，林品妍带着她的男友──卢诣修一同来探望，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卢诣修，更不用说陈月云与林品妍和我是事隔三年久违再见，我们齐聚在病房中却相对无言。

    我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要说什麽，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飘出消毒水味的地板发愣，直到陈月云打破沉默。

    「……品涵，你的耳朵去动手术了吗？」

    我吓得猛然抬头，下意识触m0我已经习以为常的左耳耳廓。

    我想起自己拚了命的工作，除了游曲之外，为的就是这只耳朵。

    「嗯，不过这是矽胶，只是用一种化妆工具黏上去而已。」

    触m0到左耳那与右耳不同质感与y度同时，我想起以前需要以头发遮住左耳的生活；我的左耳听力正常，可它却非常地软及小，除了听声音以外，可怜的它连固定浏海的功能都没有，医生说，我的左耳属於耳部畸形症的一种，天生软骨发育不完全，导致耳朵无法维持正常的形状。

    陈月云似乎认为听力正常不过丑了点的耳朵没什麽需要改善的，竟然就这样将我的畸形症放着不处理，而家中没有实质权力的林诚泽自然也没有办法帮我，於是，我与畸形的耳朵相处了将近二十年。

    矽胶做好的新耳朵至今也才一年，我已经习惯它的存在到差点忘了之前是怎麽过生活的了。

    陈月云不知道是太久没有见到我还是对於她很久都没有处理我的耳朵感到迟来的歉意，她罕见温柔地笑了，「那就好，你满意就好。」

    「NN出院後mama和姊姊会暂住在NN家一阵子，直到NN的病情稳定、可以正常生活之前。」

    我看着沉睡的游曲，「……我是没有关系，但是姊姊可以吗？」

    林品妍好像一直在等我这麽说，她喜出望外，「其实很巧，易修的实习医院刚好就是NN家附近的台中山区，暑假他会跟我们住几天放松，然後他会搬到医院的宿舍。」

    他们这麽说的同时，紧紧牵着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