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是命令_缠着但不打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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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着但不打结 (第1/1页)

    沈砚走的时候没打招呼。

    只是系统里一行文字悄悄更新:【A-01主控编号调出,前线巡视临时任务,预计返回时间:72小时内。】

    通知发出时是凌晨两点,祁眠没看到。等他早上起床再打开终端,那条提示已经沉在未读信息底部。

    他坐在桌边盯了一分钟,没点开。

    第一天过得很顺。流程清晰,调令稳定,没有人指令他,也没有人刻意靠近。祁眠完成任务,接水、走廊、开会,一切都照旧。

    只是水冲进纸杯时的声响,比他想象中要空。

    第二天中午,他接入了一条任务,是三组发来的请求支援。很正常的调令,没有任何越界。

    祁眠点了确认。

    流程跑得很顺,权限也调得通。但做完任务时,系统提示:

    【该任务完成。权限将被恢复为“通用适配”标准格式。】

    他指尖顿了一下。那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句话,但这次不同。

    这次,他知道自己这是被“还给系统”了。

    第三天,临近中午,他刚处理完流程,就收到一条调令:“设备组出现故障,系统请求他支援录入流程,预计用时两小时。”

    没有逻辑判断,不涉及主控流程,只有“人到即可”,祁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受”。

    他刚准备离开,站点管理员叫住他:“任务取消了。”

    祁眠一愣:“为什么?”

    “系统回收调令。说不合适。”

    “谁撤的?”

    “上头。”顿了顿,那人又补了一句:“A-01组。”

    祁眠指尖一顿。

    这时,走廊另一侧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就看到沈砚站在那边。

    袖子挽起,终端还亮着,显然刚完成调入。他没急着走近,只一句:“你要去哪?”

    “支援任务,有调令。”

    “谁让你接的?”

    祁眠没回答。

    沈砚走近,看着他没说话。

    祁眠补充了一句,“只是录入程序,不难。”

    “所以谁都能用你?”

    他声音不高,但压得住。

    祁眠没答。

    “下次别接。”

    “你不是通用的。”

    祁眠站着没动,沈砚转身就走,没人叫他,但祁眠还是下意识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走进七号资料站,沈砚刷开门。

    “坐下。”他说。

    祁眠坐下。

    “你这几天接了什么?”

    “支援任务。接口维护、数据修复。”

    “谁安排的?”

    “系统。”

    祁眠没答。

    沈砚把一张调令清单甩到他面前:“你想做这些?”

    “只是想着顺手。”

    “你以为你是谁?”

    空气沉了一拍。

    沈砚压低语气:“你靠过来了,我不允许你再退回去。”

    祁眠没说话。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他问。

    沈砚盯着他看,过了几秒才道:“跟我走。”

    祁眠没有问“去哪儿”。

    那句话落下时,他只是下意识跟了上去,脚步比意识快半秒。

    他们出了资料站,穿过主走廊,一路安静。

    沈砚没回头,步伐不紧不慢,就像每一次带人去任务前审。他没开口,也没解释,终端里也没有任何调令跳出来。

    祁眠起初还以为是去系统登记,但走了一会儿,他发现方向不对。

    他们往后勤通道走,穿过了人流最稀薄的一段,最后停在一间无标识的房间门口。

    沈砚刷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祁眠问。

    沈砚只说了一句:“没人调你。”

    房间不大,但干净。两台终端设备,一张桌,一张椅。墙边还有一套锁着的权限板。

    祁眠走进去,站了两秒,没动。

    他意识到,这是个备用模块处理室,不归调度,不挂任务编号。系统默认静置状态,只对高权限主控开放。

    也就是说——从这里发出的任何指令,都不算流程执行,也不会被系统追踪。

    他回头看沈砚:“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沈砚没回答,只关上门,走过去坐在桌边,点亮终端,调出一份空白项目框架。

    “以后你从这里接任务。”他边cao作边说,“格式我会定,权限我批,流程你写。”

    “系统那边不会再调你。”

    祁眠盯着他,片刻后低声问:“我不是系统的人了?”

    沈砚抬眼看他:“不是。”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你也不是‘被借来’的。”

    “你是我写名字的人。”

    空气静了一秒。

    祁眠的指尖扣在身侧,没动。

    他想反驳——不是逻辑上的,而是情绪上的:你什么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

    可话卡在喉咙,最后只是化成一句淡得几不可闻的话:“……好。”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顺从。

    他是默认了——这个决定,不需要经过他同意。

    那之后的几天,祁眠没再出现在主系统调度名单里。

    不是被屏蔽,而是被抽走了——抽到一块没有编号、不走流程、不归管控的区域,和沈砚共用一间数据室。

    没有调令提醒。也没有任务通知。

    但每天早上,沈砚都会调出一份新数据扔到他桌上。都是内部模块预处理,格式结构繁复,但逻辑干净。

    祁眠接过就做了。

    他没有问“这是谁的任务”,也没有再问“我做完了之后送去哪儿”。

    他只是把数据调通、结构排清、格式打好,然后递过去。沈砚偶尔点一下,偶尔看都不看,直接盖章确认。

    一整个上午,他们一句话都不说。

    中午桌上多了一个便当盒。

    沈砚没说谁的。他只是把盒子搁在祁眠右手边,然后低头继续翻报告。

    祁眠看着那便当盒,愣了一秒,没动。

    “吃。”沈砚说。

    语气平平,不轻也不压。

    祁眠低声:“……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沈砚头都没抬:“你从早上八点起坐在那儿,杯子空了三次,终端没关过,厕所也没去。”

    祁眠:“……”

    他没再说什么,掀开饭盒,开始吃。

    饭是热的。他不记得这楼层哪儿有食堂供应。

    吃完后他把饭盒放回原位,沈砚没说话,只拿起来扔进后勤回收桶,然后坐回去继续干活。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中午饭盒还在。第三天换了个菜系。第四天沈砚走得更早,回来的时候还带了糖水。

    他没解释。他从不解释。

    祁眠开始不问了。他接过来,吃完,放回去,下一次再默默认下。

    没有人说这是安排,也没有人说这是命令。

    但那种被照看的节奏,像是一点点织起来的线,松不开,也不打结,只是缠着你,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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