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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三焦壤》第05话 水是谁的 (第4/7页)
,像一个不知道还能做什麽的人。 队伍在他背後安静地等,没有人催他,也没有人替他说话。程衍後来想,那种沉默才是最可怕的。那不是冷漠,那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随时可能站在那个位置,所以不敢多说一句。 守井的男人叹了口气,从自己腰间摸出一片碎石,贴上去。装置亮了一下。 「这次算我的。」他说,「下次不行。」 男孩接过那半罐水,什麽也没说,抱着就跑了。程衍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开口。 「他家里有几个人。」 守井的男人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种掂量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说:「三个。他娘走不动了。」 「那半罐够吗。」 「不够。」男人说得很平,「可我这里也只有这麽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那句话程衍後来在这片土地上听了很多次。 「都是省下来的。」 *** 程衍在井边坐了半个时辰。他让灰下去看了那个装置。回传的东西很粗糙,灰在这个世界的适应度还低得可怜,读到的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纹路。可就那一团模糊,也够他看出一件事:那台装置烧掉一片魔石的力量,抽上来的水只有那力量该有的十分之一。剩下的九成全散在那些烧焦的纹路里,白白漏掉了。 这是旧时代的东西,坏了很久,没人修得动。 他蹲在井沿上,一只手扶着那圈烧焦的装甲板,另一只手伸进去摸那台装置的外壳。板子的边缘割手,他摸到一半把手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又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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