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的告别》调香师am;失明钢琴家 (第6/8页)

怕的是——黑暗里只剩自己。

    所以季沉砚没有撒谎。

    他只是很轻很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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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你闻不到我了……」

    「那不是因为你忘了。」

    「是因为我不敢再让你记得。」

    顾清和猛地抬头。

    他像是想用看不见的眼睛去抓住季沉砚的脸。

    「你凭什麽替我决定？」他声音发抖，「你凭什麽……」

    季沉砚闭上眼。

    他把那支香水拿起来，按在顾清和掌心。

    「这支香，叫只属於你。」他说。

    「里面有你最喜欢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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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弹琴时的木头味。」

    「有你下雨天走路时，衣角沾上的cHa0气。」

    「还有……」

    季沉砚停了一下。

    他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还有我。」

    他没说出口的是——

    尾调里还有一点点眼药水的凉，和医院消毒水的刺。

    那是顾清和失明後最常闻到的世界。

    季沉砚把那个世界也调进去，像是提前替他练习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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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和握紧那支香水，像握紧一颗快要碎掉的心脏。

    他颤声问：「你要我怎麽办？」

    季沉砚低声说：

    「你就靠它。」

    「靠嗅觉认出我。」

    「哪怕你再也看不见我。」

    最後一次见面，是在冬天。

    顾清和住院了。

    他听不太见了，眼睛也早已全黑。

    季沉砚站在病床边，看着他瘦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