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而终罹[gb]_Cater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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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7 (第2/2页)


    “嘴真甜,就会捧我。”尚衡隶笑了,很短促的一声笑。

    “那就让他们害怕呗。”她说。

    休息结束,下半场开始。

    打到第十五洞时,尚衡隶的手机震了。她看了眼屏幕,是森川。

    “失陪一下。”她对小早川点点头,走到一边接电话。

    “什么事?”

    “两个消息。”森川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好消息是,委员会报告草案出来了,整体支持。坏消息是,安藤在草案里加了一条附加条款:方案通过后,所有外国顾问必须通过‘国家安全审查’,审查期间暂停参与核心工作。”

    尚衡隶眯起眼:“审查期多长?”

    “草案里没写,但按照惯例,至少六个月。”

    “也就是说,方案一通过,我就要被踢出局六个月。”

    “差不多。”

    尚衡隶看着远处的果岭。一个年轻球手正在推杆,动作标准,但僵硬。

    “他知道这个提案没有我推进不了。”她说,“所以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让步,要么接受条款,要么提案搁浅。”

    “你怎么想?”

    “我想……”尚衡隶顿了顿,“我肯定想让他知道,威胁对我不起作用呗。另外,帮我约《朝日新闻》的政治部记者,明天下午。我要做个专访。”

    “专访什么内容?”

    “就谈‘外国专家在日本政策制定中的角色与贡献’。顺便‘不小心’透露一下,有某些势力因为国籍问题,试图阻碍一个能拯救国民生命的提案通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是……这是宣战。”森川最终说。

    “我又不是没打过,在中东的时候每天枪林弹雨呢。”尚衡隶挂了电话。

    她走回球场,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小早川正在教田中社长调整握杆姿势,看到她回来,笑着问:“尚教授,下一洞赌点什么?一杯啤酒?”

    “好啊。”尚衡隶选了一支劈起杆,“不过我建议赌大一点。比如……如果我这洞打进小鸟球,您就在下周的研讨会上,公开支持取消外国顾问的审查期条款。”

    小早川的笑容僵住了。

    “尚教授,这个……”

    “诶呀,开玩笑的,不劳烦你。”尚衡隶挥杆,球在空中划出高抛弧线,落在果岭上,滚了两圈,停在洞杯旁一尺处,“不过如果您真的支持,我会很感激。”

    她走向果岭,留下小早川在原地,表情复杂。

    风有点大。

    陈淮嘉跟在她身后,低声说:“这样逼他,会不会太急了?”

    “急?”尚衡隶头也不回,“安藤那边已经开始用刀了,我们还在这里打高尔夫。这叫急?”

    她推杆。球滚进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鸟球。

    回东京的路上,尚衡隶一直在处理邮件。

    陈淮嘉开车,窗外是千叶县的田园风光,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

    “明天上午十点,警察厅。”尚衡隶盯着平板屏幕,“竹内课长要开‘技术协调会’。参会名单我看了,除了警察厅的人,还有外务省、法务省、金融厅。阵仗不小。”

    “鸿门宴。”陈淮嘉说。

    “哇塞,鸿门宴也得去。”尚衡隶关掉平板,揉了揉太阳xue,“不过这次,我们带点‘礼物’去。”

    “什么礼物?”

    尚衡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陈淮嘉趁着红灯翻开,是一份数据分析报告,标题是《20xx~20xx年日本国民海外受害案件与各国执法响应效率关联性分析》。

    “这是……”

    “我让早稻田的研究生做的。”尚衡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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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

    “开玩笑啊,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怎么可能压榨我亲学生们!这都是我自己吃饭的时候敲出来的。”

    “这些数据来源是警察厅和外务省公开的年报,加上一些‘非公开渠道’获取的案件细节。结论很清晰:过去五年,凡是涉及与美国、澳大利亚等‘盟国’合作的案件,平均响应时间比与中国、韩国等‘邻国’合作的案件快40%以上。”

    陈淮嘉快速浏览着图表:“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明,‘盟友关系’并不能自动转化为‘执法效率’。”尚衡隶睁开眼,“日本一直依赖美国的执法网络,但数据显示,这种依赖反而导致了效率低下,因为要经过太多层级,太多官僚程序。而如果我们和邻国建立直接通道,反而更快。”

    她顿了顿:“这就是明天要扔给竹内的炸弹。他不是总说‘国家安全不能交给外国人’吗?那我就用数据告诉他,现在这种依赖‘友好国家’的模式,正在让国民更不安全。”

    陈淮嘉合上文件,沉默了片刻。

    “他们会反击。”他说。

    “我知道。”尚衡隶看向窗外,夕阳的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但他们反应越大,说明我们那个他们不愿意承认的真相已经不远了:现有的系统已经失效了,需要改变。而改变,总是会触动既得利益者。”

    车子驶入东京湾跨海大桥。海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远处的彩虹大桥已经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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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在想,”尚衡隶突然说,“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联合国,现在会在做什么。”

    陈淮嘉看了她一眼:“会做什么?”

    “大概还在写报告,开例会,出任务,看着新人们的欢笑喜乐插科打诨,想起过去已经不知在天堂在地狱的旧友们呗。然后……每天胆战心惊不知惨剧是否还会重演。”她自嘲地笑了笑,“但至少现在,我能做点什么。”

    “……”

    “希望吧,真的能做点什么。”

    车子下了桥,汇入东京市区的车流。

    霓虹灯渐次亮起,街道上挤满了下班的人群。

    “对了,”尚衡隶想起什么,“明天下午的专访,你也来。有些数据需要你补充。”

    “好。”

    “还有,周末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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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淮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有。”

    “陪我去个地方。”尚衡隶看向前方,“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老朋友’。”她的声音很轻,“他知道纽约布鲁克林爆炸案的事。”

    “你怎么又提到这事了?不是叫你不要想了吗?对你的精神不好。”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十字路口,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正在播放新闻——画面里是听证会的片段,滨田央伶在轮椅上发言,眼神坚定。

    字幕滚动:“受害者声音改变政治?跨国执法合作提案获跨党派关注。”

    尚衡隶看着那个画面,很久没说话。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驶向东京的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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