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停歇 (第2/2页)

大褂和握在手中的笔与记事本，那人戴着口罩，只在镜片下露出一双眼来。

    他身形颀长，弯曲指骨抵在黑色记事本上，哪怕只能隔着镜片看到他的眼睛，都能感觉到此人气质清隽，更重要的是，透过他，沈舒言感受到久违的宁静。

    就像雨季停歇。

    “您好，我姓纪，是您未来的主治医师。”纪医师做了自我介绍。

    沈舒言迷蒙一瞬，轻声应道：“您好，纪医生。”

    他不需要做自我介绍，医院必然已经把他的档案给纪医生看过了。

    做完简单的开场介绍，纪医生就开始了惯例询问他是否安好，房间内的监控闪烁着红光，实时转播着沈舒言的状况，他的回答一切如常，直到纪医生快离开时，才轻声询问了句，“您会弹钢琴吗？”

    “如果您需要的话。”

    需要……么。

    沈舒言抚住发疼的额，没有再看医生，自然也错过了他深深一眼。

    三年，整整三年过去，他终于又重新站在了意深面前。

    纪佑宁是在十二岁左右熟练了弹钢琴，那会儿隔壁家的弟弟总爱来黏他，就算是静听一下午他弹琴也不会觉得乏味，只仰脸冲他笑道：“哥哥弹琴好听……”

    久而久之，两人陷入了不必言说的默契，一人弹琴，一人聆听。纪佑宁弹琴的水平越来越好，许意深也在他的琴音下得以宁静。

    许意深是从哪一天起，把哥哥改成了佑宁。纪佑宁不大记得了，但大抵，他们彼此心音，从某一瞬起，同频变奏。

    无论三年，还是三十年，他都要回到意深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