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忏悔，我有罪 (第1/2页)

    “神父，我忏悔，我有罪。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冒犯到你，事实上，我并不信奉你们的神。这是我第一次祷告，我真的……太想和人说说话了。”

    “没关系，神爱世人。”

    “抱歉，我有点乱，不知该从哪说起。我的第一桩罪，是发生在十年前，那天……停电了。”

    “先生，别激动，请试着深呼吸。那天发生了什么，您可以告诉我。”

    “那天早上，一切都很不顺，先是迟迟不通电。

    神父您或许不了解，瑞比斯贫民窟每天只有三小时用电时间。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电一直不来，没有电，就不能烧水、做饭，我本想用一些原始方法生火，mama却把所有柴火泡进了水缸里。

    再是meimei逃学，还偷走了我的枪。我在一座废弃农场里找到她，当时她正试图把枪塞进一个流浪汉的嘴巴里。带她回家的路上，我们吵了起来，没说几句她就开始尖叫、哭泣。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吼她闭嘴。mama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当街尿裤子……”

    “先生，我无意冒犯，您母亲是不是生病了？”

    “是的，父亲去世后，她就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她很依赖我，基本上我到哪，她就跟到哪，工作也不例外……说到工作，在那天之前，我被工厂开除了。神父您知道采香吗？”

    “知道。所谓的香，就是一株名为藕香秋的异草，经常被用于制作香水，很受上城区贵族们的喜爱。听说它生长于各种狭窄的山壁间，只有足够瘦小的人才能进去采摘。”

    “是的，我原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可有天上城区来了个人权组织，曝光采摘厂非法雇佣童工，我就失业了，因此那几天心情很差。

    后来，我拎着mama的衣服去河边清洗，顺便捕了条响尾鱼。”

    “天呐......”

    “神父，您一定在想，这个可怜的贫民窟beta，竟然要吃响尾鱼，他一定不知道鱼有剧毒。不，我知道。

    我把它带了回去，煮了一锅汤......难得吃一次荤腥，mama和meimei都很开心。我和她们说，过一会就能见到爸爸了，想好要和他说什么了吗？

    mama听不懂我的话，只闹着要吃饭。

    meimei抱着她的玩具匕首说，要谢谢爸爸给她捡的小刀，她很喜欢。

    那是父亲在世时从垃圾桶给她捡的。父亲很会捡东西，我们的家也是他捡的——一辆大卡车。父亲说，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有辆卡车从山坡上侧翻下来，当时他和母亲正好下工路过，救出人后，我们一家就“霸占”了那辆摔坏的卡车，父亲说这是报酬，不用还......

    meimei问我，那你想和爸爸说什么？

    我想了很久，以这种方式把她们带去见爸爸，他一定很生气，那我第一句话一定要是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再走下去，我太懦弱了……

    可meimei却说，我是世界上最棒的哥哥。她说等见到了爸爸，一定要告诉他，哥哥是英雄，总保护着她和mama。”

    “您的家人很爱您。”

    “可我不够爱他们，我更爱我自己。最后，我把那碗鱼汤倒掉了，mama不乐意，哭得厉害，怎么哄也没用。但渐渐的，她就停止了哭泣，我之前说，她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但并不代表没有。

    她看着被倒掉的鱼汤，眼神像看透了一切，看透了食物里的毒，也看透了我的懦弱与自私

    她跟我说，对不起宝宝。

    我惶恐，反问对不起什么？

    她说，对不起，我想吃块糖，好苦。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跟我提要求，一直以来，她都很怕麻烦我。我答应了。我独自一人去买糖，回来的时候，meimei不在家，看到她的书包也不在，我猜想，应该是mama把她劝去学校了。

    我家总共就那么点大，所以我毫不费力地在屋后找到了mama的尸体。她头撞在石壁上，脖子和脑袋扭曲在一起，身体还是热的，呼吸却早没了。我至今记得那时的心情，悲伤的同时，心底却有个角落悄悄松了口气。从那以后我便一直在忏悔，是我逼死了她……”

    “您不必过度沉湎于悲伤，我想您的母亲也不想看到过度自责的您。”

    “……对于mama的死，meimei很难过，她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的离开，mama或许就不会出意外。我安慰了她很久，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