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第2/2页)

堆人在弯道那等，放水都快放出太平洋了，丢人不？”

    戚在野没把调侃放心上，“那我找他去了。”

    祝鹤打完电话被狐朋狗友拉去沙滩派对，戚在野找到他时，人已被灌得酩酊大醉。

    “这么醉要不要紧？”戚在野主动把肩膀给他靠，祝鹤醉醺醺一倒，身体从对方的肩歪到大腿上，露出大白牙嘿嘿笑。

    “发小的电话。”祝鹤解释离开原因，“他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居然还记得我生日。”

    周围喧嚷，戚在野须得把头低下才能听清他声音，“我带你去醒酒？”

    “躺会就行。”祝鹤双手比划出一个取景框，把戚在野框在里面，“染个头发而已，总感觉你像变了个人。”

    祝鹤这么说也没错，黑发压住了戚在野眉宇间的野性，却也使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眼角眉稍的冷漠与孤傲格外凸显。

    “听说你跑了倒数第一。”祝鹤含笑调侃，“不敢跑吗，小野火。”

    戚在野背靠沙发椅，仰望宽广无垠的星空，海风吹拂过面颊，有湿咸的气息打湿鼻端。周围的声音如潮水退去，他逐渐沉浸到自己的世界。

    他想起从前去接小妹放学，看到灰败的校墙上写着醒目的校训——无畏、真诚、勇敢。

    这六个字像一面镜子，反射出他灵魂里的懦弱。

    他披着冷静勇敢的皮、做着冷血无情的事，其实极度惧怕死亡，更做不到无谓、真诚、勇敢，他只是个想要活下去，哪怕活得不像样的普通人。

    他不是草原上自由跳跃的野火，只是一簇小心翼翼燃烧的微弱火苗。

    祝鹤盯着他下颌，原先觉得锋利的弧度，此时竟看出几分柔软，他脑子被酒精灌得迟钝，情不自禁伸手抚摸那张脸。

    戚在野没有躲开，低头说：“生日快乐。”

    “礼物呢？”

    戚在野指指一边的模型，“那儿。”

    祝鹤强调：“我要你的礼物。”

    “你的生日我也今天才知道，来不及准备。”

    “不，有一样东西你现在就能给。”

    性。戚在野知道他想要这个。

    犹豫间，祝鹤用嘴叼起他T恤下摆，整个脑袋钻进去，湿润的舌尖游移在腰间，如电流般的酥麻沿着神经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攥紧手指，绷紧下腹，在事情还未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及时喊停。下一刻，腰间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祝鹤咬了他一口。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那么抗拒，钓着我好玩吗？”喝了酒的祝鹤，露出些许本性，像个小孩一样闹脾气。他脚步虚浮离开，戚在野怕他出事，想想还是追上去。

    “你要回去休息吗？”

    祝鹤对戚在野的话置若罔闻，闷头走在前面。

    “明明是你要追我的，怎么还生气了？”

    祝鹤更生气了，用力踢开一块石子。

    沉默的气氛，被一道信息提示音打破。

    祝鹤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你会做很多有趣的事，让我意想不到的、也有世俗意义上离经叛道的。】

    祝鹤脚步停下，手机的亮光照亮他下颌的弧度，戚在野看眼他的背影，复又低头编辑信息。

    远处沙滩有篝火跳跃，路边草间有虫鸣清脆，人群的嘈杂声被风吹得似隐若现，更显初夏夜晚的寂静。

    【你要比我想象得更勇敢，我要比你认为的更怯懦。无畏、真诚、勇敢，其实你才是自由的野火。】

    戚在野发送完，听到祝鹤笑出声，转过身来说：“你哄人的方式就是给我戴高帽子？”

    戚在野摇头，“老实说比起性，我更想要一个聊得来的朋友，所以一定要做炮友吗？相较于性关系，友谊似乎能更长久，我想跟你做朋友！因为我……朋友不是很多。”

    “那我有个很棒的提议。”祝鹤向他迈近一步，浓烈的酒气被风吹散，余下清甜的气息，“我们可以发展一种比炮友更稳定、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比如，恋人。”

    戚在野觉得，今夜的气氛实在美妙，路灯下的飞蛾、草间的萤火虫，静谧又凉爽的夏夜，一切都像朦上一层滤镜。

    他没有给予答复，只是看着对方微醺的眉眼，有些许心动。

    或许可以尝试，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