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修斯之约（下） (第3/3页)

单车的时光，日日夜夜泡在研究室里为实验数据讨论的模样，以及跪在她的病床前，祈祷上帝不要带走她，也想起他在手术台上，最後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看向若汐。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矽胶光泽，他却想起了那个曾在C场上与他奔跑嬉戏的nV孩。

    「若汐，真的是你。」他颤抖着伸出手，抚m0她的脸颊，「原来你真的回来了，而我却没发现。」

    8.【永恒的眷恋】

    他们终於相认，紧紧相拥。

    「当初我参加了忒修斯计画，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回来以後，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我。」若汐看着自己的机械手掌，「毕竟，我的身T不再是鲜活的，而我的灵魂，只存在於一块晶片里。」

    慕寒握住她的手，将那枚白金戒指重新戴回她仿生的无名指上。

    「我们不约而同地参与了某项生物科技实验，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我有年轻的皮囊，心却近乎凋零；你虽住在仿生的躯壳里，灵魂仍旧温热。」慕寒轻轻地吻了若汐的额头。

    「科学能延长生命，但它永远无法定义Ai的重量。若汐，我关於癌症的研究终於成功了，而现在，我发现了b研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在我们相伴的时光里，如何陪你走完属於我们的永恒。」

    他们就像两艘在时光中，拆解又重组的忒修斯之船，虽然换掉了所有的零件，但只要真心还在彼此灵魂中，这场跨越三十年的约定，就从未断裂。

    [注]忒修斯之船：一个着名的形上学思想实验。探讨一艘船在所有木板被逐一替换後，是否仍为原本的那艘船。

    本故事借此隐喻：当人类的R0UT被科技取代、记忆被数据重组，唯有彼此灵魂间的连结Ai，是定义「我是谁」最温柔的座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