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形象是人所赋予的 (第2/2页)

车的後座，陆蔓蔓初识江于，没理由也没道理去扒着前座的这个人，所以此刻她的手正紧紧地栓着後方的保杆，另一手不时还要拉一拉因为不稳而跑位的西瓜皮。

    「我们去哪里啊！」

    疾风掠过之中，陆蔓蔓侧着将身子往前挪了一小块，问了出口，担心车速过快，声音被风声给一同带去，便使劲地喊出声。

    「放心，就快到了！不会把你卖掉的！」很快，前座的那个人也稍微撇过头，给予她相同音量的回覆，可全罩的安全帽y是让他的声音闷上许多。

    从市区车流越驶越偏，到了蜿蜒的道路，右面是海，放学的时间骑过来这里正是h昏。

    路过了桥，边上有人将车开到一旁，就桥垂钓，附近是渔港，陆蔓蔓可以在海风之间闻到些许的腥味。

    海面和天际擦出一条水平线，陆蔓蔓将头撇过去，往海的方向远远地望过去，夕yAn使得蓝sE海面抹上粼粼波光。

    很美。

    是她许久没看见过的景sE，上一次也许是她父母感情犹存时。

    这条沿海的道路向来车不多，江于骑着档车，左右穿梭在辆辆汽车之间。

    「你骑车小心点！」陆蔓蔓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攥在保杆上的手又紧了紧。

    话落，江于没有回覆，车速却慢了下来，陆蔓蔓以为是他听见了，可在车速慢下来之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沿海的步道。

    江于把车停在木头栏杆外，陆蔓蔓随即下车，两人把安全帽一脱，海风能更肆意地刮过他们的发丝、面颊。

    江于平时凌乱的头发被风给掀起，五官的JiNg致就像被迫出来见客般，此刻正巧能被看个清楚。

    风渐渐缓下，他低头往自己档车旁的皮革箱子掏出一盒菸，打开菸盒，薄唇叼出一根菸，又从皮革箱子里拿出打火机，左手摀在菸旁，右手拇指一滑，菸被点上。

    「……」陆蔓蔓不知道自己当下的表情会有多疑惑，但她却没有半句话能够说出口。

    因为一切发生在江于身上彷佛是那麽……合理？

    江于感受着风向，在陆蔓蔓之後站到落风处，察觉到她的疑惑，他将夹着菸的那只手抬起晃了两下：「怎麽，没看过人cH0U菸？」

    「你cH0U菸？」陆蔓蔓知道这句话问了等於白问，却也只能挤出这三个字来问他。

    「只在海边。」江于嗓音响起，在海风间随着他嘴边的烟雾淡淡地被带走。

    「这样啊……」陆蔓蔓道，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走向前双手靠在木头栏杆上，歪着头。

    她感觉自己好像……交到了什麽不良学生的朋友？

    而且还是已经铸成事实的那种？

    这麽想着，陆蔓蔓回过头，又看了江于几眼。

    方才菸草前头的星点已经随着江于的一x1一吐快要烧至一半，烟雾从他的嘴巴和鼻子散出，朦胧之间，他再次注意到陆蔓蔓的目光，於是启唇道：「你也想试试？」

    这麽说着，他已经把刚才放在皮革座垫上的菸盒开启，送至陆蔓蔓眼前。

    这麽一个动作，让陆蔓蔓慌了下，眼睛睁大，双手在身前摆了两下，紧张地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没成年，而且我不喜欢这味道。」

    闻言，江于动作乾脆地把菸盒收回皮革箱子里，声音不重不轻地响起：「你不用这麽看我。」

    「啊？」陆蔓蔓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过就是会cH0U几根菸，没有多坏，就是和一般人一样而已。」江于道。

    陆蔓蔓没有说话，仍然维持着撇着头的姿势看他。

    风从海的那边一阵一阵地吹过来，静静地。

    「形象是人所赋予的。」就在江于的鼻腔还和菸草、烟雾纠缠之时，他缓缓从口中吐出字句：「不是因为我cH0U这区区几根菸所以成了坏学生，现在还在学校的那些学生也不会因为留校自习就是好学生——」

    「那些是普世价值所给出的认知。」

    声音落下，江于手上的菸cH0U得差不多尽了，他熟练地把菸摁熄在垃圾桶上，再丢进里面。

    陆蔓蔓还琢磨着江于的那番话，垂眸的眼神飘忽。

    恍惚之时，她听见江于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做了一件事情，你对你所做的这件事作何想法取决於你自己，而别人对於你做的事作何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同时你也能对别人所做的事情有自己的想法——」

    「人和人在认知上的互通是公平的。」江于背靠着木头栏杆，看着道路上的车一来一往。

    一阵接过一阵迎面而来的海风像江于未说完的话语，亦是一阵接着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