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第1/1页)

    那天，是沈豊案抗告准备的深夜。柯姝蔓加班至凌晨，为了核对一份与初判事实不符的医院内部通讯纪录，她临时调了贺煜城之前在庭审中提及的一份电子证物资料清单。为了取用补充卷宗，她联系了法院的书记官，获准进入法官办公室临时调卷。

    那是她人生中第二次走进贺煜城的私人空间。

    第一回，是五年前，他离职前的一晚，她送资料给他。他的桌面一尘不染，cH0U屉井然有序。现在仍然一样，只有笔电静静搁在桌角，仍开着。

    她本打算把补充资料转存到随身碟，却在开启某个备份资料夹时，无意间看到一封命名为「toKS」的加密文件。

    她盯着那行字，x口忽然紧了一下。

    「KS」——柯姝蔓的缩写。没有人会这样称呼她，除了……

    她原本不打算多看，但指尖还是点了开。

    文件受密码保护。她试了几个可能的日期，错了三次，几乎想关掉。却在试到「0425」时，文件忽然开启。

    那是她的生日。

    萤幕亮起的瞬间，心脏彷佛被什麽拉了一下。

    接下来的五分钟，她一动不动地读完了那封信。

    信件末尾写着：「你会不原谅我。也许，这才是公平。」

    她的手握着滑鼠，指尖已经泛白。那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她x口，而她的心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坚y如盾。

    ——他不是没说出口，他只是选择不让她知道。

    泪水没有落下，柯姝蔓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与公务有关的场域流泪。但那一刻，她坐在那张属於贺煜城的办公桌前，长久地沉默着。

    手机震动，跳出厉卓岩传来的讯息：「记得别熬太晚，我帮你煮了白粥，在家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彷佛从记忆的漩涡中被拉回现实。

    她关掉档案，将所有C作纪录清除，恢复冷静，拎起资料卷宗离开。

    走出法院时，天快亮了。风微凉，她抱着卷宗站在阶梯上，抬头望向尚未放晴的天空，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那封从未寄出的信回应：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恨你。」

    只是，她也不再需要那个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