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心结（2/5） (第2/2页)

建筑师就跟父母一样，烦恼一堆，不如趁心肝宝贝还在你手上，多跟她相处。」

    「说得像是你生过好几个。」

    「叔叔帮小宛拍照！」

    小宛跑到田常真面前央求，於是他把手机递给赖玮萍，「我请专业的婚纱摄影师帮你拍好不好！」

    赖玮萍面露难sE。小宛一身的白，令她联想到婚纱，还有五年前那个工地、坍塌的天花板、逃过一劫的她，盛装打扮的恋人没能及时走避，恐慌在她x口蠢蠢yu动。

    冷静！深呼x1！手不要抖！她对身T下令。她接过手机，侧着身T摆姿势的小宛出现在萤幕上，她按下快门。好，很好，对，挺x，头抬起来，左手往下放，微微握拳。

    小宛按她的指示动作，她又拍了好几张。小宛一身的白，sE调跟婚纱非常相近，她将田常真的手机拿在手上，越是这麽想，拍起来就越是顺手。

    将手机交还给田常真，赖玮萍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x口的恐慌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那个工地、那段鲜血四溅的回忆，也被她一并抛在脑後。

    约会在太yAn下山之前结束。田常真得在晚饭时间之前送小宛回去，赖玮萍跟这对叔侄到别後，在回程途中提前下车，出了捷运站，再走一小段，左右两旁婚纱店林立，夹杂几间婚嫁用品店。

    尽管一度在这里闯出一点名堂，过去这五年，她来到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站在捷运站前，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小心翼翼地举到面前。

    街道、路灯、看板、人来人往，都在萤幕上。她按下快门，喀擦，萤幕画面成了照片；喀擦、喀擦、喀擦，大同小异的街景，成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手不抖了！她看着紧握手机的双手，一阵狂喜。五年来，只要拿起相机，她就忍不住手抖。如果她强迫手指靠近快门，其他九根手指就会立刻松开，让相机掉落。五年来，就连五岁小孩都能轻而易举按下的快门，她却连用指尖轻轻碰一下，都难如登天。但那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老师！」

    正当赖玮萍沉浸在狂喜之中，熟悉的声音叫住她，回头一看，年近三十岁的男X，穿着休闲衬衫、牛仔K、运动鞋，破旧的包包，藏不住缝缝补补的痕迹。他先是客套地问她怎麽会来这附近，赖玮萍拿起手机对着他按下快门，男人惊呼：「老师，你可以拍照了！」

    「你知道玮萍五年前发生什麽事吗？」

    田常真坐在吧台前，随口提问。吧台里，何齐俊盯着虹x1壶，下壶的沸水正往上窜。他在用木勺在上壶搅拌了几下，水往上窜的动作稍稍停止，这时他才腾出心神回应田常真。

    「你为什麽觉得她五年前有发生什麽事？」

    「刚刚在公园，她用手机拍照的时候，表情很奇怪。我才想到，她照片拍好，放了五年才拿出来展览，未免也太久了！」

    「嗯，有道理。」

    「所以罗，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你自己去问她，她想讲就会讲。」

    何齐俊又忙着搅拌上壶里的水，田常真叹了口气，「带着秘密相Ai真辛苦。」

    「是在说你还是在说她？」

    「欸，所以你知道但是不想说嘛！」

    「如果玮萍问我一样的问题，你希望我怎麽说？」

    「你叫她来问我。」

    「那不就对了？」

    「Ai情的力量真是惊人啊……」

    这个男人，名叫施贵恩，曾是赖玮萍的助理。听闻赖玮萍在为小宛拍照时发现自己不再手抖，他出言揶揄，赖玮萍害羞地傻笑。

    赖玮萍跟施贵恩交换近况。他们以前工作的婚纱店已歇业多时，施贵恩细数过往的同事，谁到别间店去、谁转行、谁结婚生子、谁生病过世。至於施贵恩，已是独当一面的摄影师。

    施贵恩抱怨，赖玮萍开摄影展也不邀他；赖玮萍提到田常真、提到她进展顺利且迅速的恋情，提到他们稍早的约会，施贵恩便吵着，要会一会让赖玮萍克服心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