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之三决绝者 (第2/2页)

的表白，他有些许错愕。

    「因为我喜欢蓝教授，所以蓝教授的母亲我也要好好照顾。」陈霏霏低首笑着。

    陈霏霏的诚实让蓝京感到十分可Ai，虽然两人已经在交往的状况，但就连称谓都没改变的他们，更遑论牵手或者近一步的接触。

    都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的暧昧不清，陈霏霏依旧耐心等待蓝京的进一步，这让满脑子只有母亲病情的蓝京充满感激与感谢。

    「嗯。」蓝京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不负责任地应了声。

    「我看已经快要吃饭时间了，蓝教授要不要趁老师还在睡觉时先去用餐，有我在这陪着，不需要担心。」陈霏霏看时间接近六点催促蓝京用餐。

    「好，先麻烦陈老师帮忙。」蓝京知道得抓时间吃饭，免得陈霏霏返家母亲又起床，她何时需要人照顾都不一定，所以他没有推辞的理由。

    当蓝京从医院离开，随便找了一间面店，点了最简单的yAn春面解决一餐，其实他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有T力照顾母亲他得用力吃饭才行。

    在蓝京用完餐准备返回医院途中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不久前交换过号码的龚霆宇。

    「怎麽了？」这是蓝京对龚霆宇一贯的讲电话开头。

    我只是想问问，蓝mama身T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龚霆宇关切的声音。

    「为何突然这麽问？」

    明年西班牙艺术节有一个展览，我们台湾争取到三个放雕塑作品的位置，只要明年三月做好成品就能参加评选，我想，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这的确是很诱人的提议，只是跟我mama的身T状况有什麽关系？」蓝京不解。

    因为做作品需要花时间与T力，尤其雕塑得花很长的时间来做，如果蓝mama的身T状况好，不需要你顾前顾後，那就可以参加这次的评选。龚霆宇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嗯。」蓝京只有随意应了声。

    为什麽要随便回答我？

    蓝京可以想像，在电话那头的龚霆宇一定是眯着左边眼睛努着嘴，正对他的冷淡反应感到不开心。

    「没什麽，只是我在思考。」

    我手边有一块很bAng的木头，如果你想参加，我托人带给你好吗？龚霆宇很想将手上昂贵的木头送给蓝京。

    「叫我做木雕？」

    不好吗？

    「也没什麽不好，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我妈的状况不太乐观，短时间内很难有自己的时间。」蓝京浅浅地回话，沉沉地敲痛龚霆宇的心。

    蓝mama怎麽了？龚霆宇语气变得慌忙。

    「这……」

    蓝京沉Y一会後，将陈玲目前面临的状况悉数告知龚霆宇。

    居然这麽严重，那我晓得了。

    「你晓得什麽？」蓝京扬眉不解。

    我会到处问问，还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帮忙蓝mama。龚霆宇毕竟是富家子弟，他有很多管道可以认识癌症权威。

    「麻烦你了。」蓝京感激地应声。

    别这麽说，这是我该做的。龚霆宇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

    「我挂电话，我快进到医院里了。」

    那个……龚霆宇开口，让蓝京又将手机放回耳旁。

    「哪个？」

    小京，你不需要对蓝mama变成这样自责，我想，你决定在蓝mama身T最糟糕、最无法承受化疗副作用时勇敢地提出停止化疗，蓝mama的h疸跟T内癌细胞又跑出来，与你停止化疗一点关系也没有。龚霆宇慎重地开口。

    「……」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蓝mama一定会希望，在痛苦中多活一个月，她宁愿少活三个月却是能走能跑又能说话，所以，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一定要相信自己的选择，蓝mama也会这麽想，我想，若是易地而处，你也会这样抉择。龚霆宇声音虽轻却充满力量。

    「嗯。」蓝京浅浅应了声，但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蓝京觉得自己获得救赎。

    或许，正面临替生病家人做出和缓医疗甚至放弃医疗的家属们，他们也是旁徨与不安。

    他们在替患者签下放弃急救同意书、选择在癌友无法承受化疗痛苦，勇敢支持患者中止化疗，甚至在考虑cHa管或气切维持生命同时，只要旁人的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人感到温暖与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