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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走吧走吧，没人会看到的。”

    岚不以为意的拉着他往前走。

    “松开！”，许一鸣踉踉跄跄跟在后面，一心跟那只手作斗争。

    往前不久出了小区就是大街，他不想被人以怪异的眼光打量。眼见着有人向这里走，他更用力扒岚的手。

    “好好好，别动了，这样看不出来。”，岚没忍住笑，解开自己长发，他的头发好像比以前更长了些，柔软的散在阳光下，泛出一种黑禅木一样的优雅光泽。

    许一鸣足足愣了好几秒，他用了一些时间理解岚的行为。然后他模模糊糊意识到，这家伙不会认为这样就看不出来他是男人了吧。

    那瞬间，他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

    “……有人会傻到觉得你头发长就是女人吗？！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身高！我、181，你、比我高一个头。你见过像奇行种一样的女巨人吗！”，他忍不住比划，用着几乎是吼出来的音量。

    岚定定看着许一鸣无语到恨不得翻白眼的样子，灰蓝色的瞳孔在盛日下，像是要融化的糖浆。平静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嗯，真的有这种白痴诶……很久以前可是把我当成女人一样苦苦追求啊。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垃圾就随便扔在别人家门口，死皮赖脸也要贴上来跟踪偷窥……”

    “啊，还送过我一件粉色蕾丝裙和一包卫生巾，让那时候的我非常困扰。”，岚微微皱眉，似乎连现在都在为那时的情境苦恼，他停顿了一下，叹气，做出最后的补充，“他大概真的认为我是女人吧。”

    微风吹过，几缕黑色长发随风而动。

    许一鸣张着嘴没有说话。很难看到那个人这么认真说自己事情的样子，他诉说时看起来是平静的，可是许一鸣仍然感觉到某种情绪在心里缓缓发酵，他突然有点难过起来。

    他眨了眨眼，不太自然的移开目光，终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走来的路人从两人身边快速经过，很快就消失在身后。

    “哪有这样没脑子的笨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跟上那人。

    路上其实没什么人看他俩，偶尔会有女生回头，目光也主要聚集在岚的脸上。许一鸣心里长舒口气，事实证明，美人走到哪里都是吸引全部视线的对象，没有人会注意后面拉着的，那个一脸见鬼的黑脸男人。总之，他对自己的隐形很满意。

    “就这儿吧，油条豆浆还有包子……说起来我很久没吃油条了。”

    路过一家早餐店，许一鸣停下步伐，像是甩苍蝇一样迫不及待甩开岚的手，然后连忙坐到小店门口的凳子，就像再晚一步，那人就不同意了。无他，只是因为这里最近，能让他一路的尴尬提前结束。

    “前面有家家庭餐厅，不远。因为我想你已经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岚站在原地犹豫，他想先带他吃点好吃的，然后去医院检查一下。

    “所以不宜大吃特吃。”，许一鸣话接的很快，他用真诚的眼神迎上岚的视线补充，“真的，现在就很好。”

    岚看了他一会儿，挑了挑眉，像是随便他一样，破罐子破摔的坐到许一鸣对面的凳子。

    “油条包子豆浆……？”，他向他确认。

    “是。”

    “好，我去点。”，岚起身进到店里。

    店里店外没有客人，这条街甚至连经过的人都很少。这让许一鸣感到放松，和岚在一起不想被别人看到，是一种心虚吗？许一鸣不知道，但是，他确实不想让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暴露在阳光下。

    等待的过程很无聊，许一鸣左看看右看看，街边树下一只小白猫刨着泥坑玩，他比划着手势逗它，小猫慢悠悠跑过来不认生的跳上他的膝盖。

    许一鸣也不客气，抚摸着小猫脑袋，桌上对面手机忽然响一声，他扭头看店里岚的背影，手机又连续响了几声，他下意识扫了眼——

    猫尖叫一声跳下来，划破许一鸣手掌。

    岚拎着袋子过来看到的是许一鸣面无血色的脸。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许一鸣移开视线，挡住掌心伤痕。

    “没事，阳光太大了。”，声音恍惚得好像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