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像是被野兽抓过留下的痕迹。

    那些纹理不止於皮肤之上，更像延伸进肌r0U里，闪着微弱的光，彷佛某种灵气正在他掌中沉睡。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颤栗，像看见自己未来某日的样子。

    他喉头动了动，小声问：「你以前??也当过契子吗？」

    巴桑沉默了一下，眼神像被古老记忆触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望向屋外那道微开的门缝，彷佛有道影子正从雪地之中缓缓而来。

    「不是。但我曾经照顾过牠。」

    「牠？」

    「玛依尔．夏格巴。」他直视着洛桑，语气变得更加深远。「那位守护雪山的灵兽，那位来自雪下的存在。」

    巴桑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空气像被什麽东西压住了，变得又冷又重。屋角悬挂的兽骨轻微颤动，经幡无风自摇。洛桑感觉有什麽目光从看不见的地方穿过来，正在注视他们的谈话。不是敌意，而是等待，被唤醒者的凝视。

    巴桑点燃一盏草烟，屋里立刻暖了起来。那气味不像是木头烧出的烟，更像野兽的气息与风雪混合的味道，温热浓烈，彷佛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烟雾升起，宛如一头无形的兽在屋中轻轻行走，鼻息扫过地面，绕过墙角，最後停在洛桑脚边，低声嗅闻着他的气息。

    他眼底闪过一瞬恍惚，彷佛在烟中看见雪地之上，那双银蓝sE的瞳孔再次开启，与他对望。

    洛桑深x1了一口气，x口隐隐一热。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突然涌上心头，他想起梦里那些下雪的夜晚，银蓝sE的眼睛，以及某个让他全身包围在温暖中的拥抱。

    「你记得牠的气味。」巴桑说，语气柔和，就像在对一位老朋友说话。

    洛桑没有回答，但眼神闪动。他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否认。那感觉太真实了，彷佛他的身Tb他的记忆还早就认出那份熟悉，像灵魂早就知道，谁曾靠近过他。

    「你早就梦见过牠了，对吧？在你还没成为契子之前。」

    洛桑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像整座山都默默承认了什麽已注定的事。

    「那就没错了，你是那个被牠记住的人。」

    这句话像是从誓石裂缝里传来的声音，轻轻震动了洛桑内心深处某个被封印的地方。他忽然明白，这段时间他不是在努力想起什麽，而是正被更古老、更深的情感慢慢唤醒。那不属於现在的记忆，但却一直藏在他身T的某个角落里。

    巴桑望着他好一会儿，那双饱经风雪的眼中浮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不只是守护，还有一种像是理解，又像是哀伤的共鸣。

    「你不一样。」巴桑轻声说，「你的眼神不像其他的契子，你身上有种??不属於初来之人的熟悉感。」

    他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确认，像终於等到预言中会再次出现的某个人。说完这句话後，他便静静看着洛桑，不催促，也不解释。

    洛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他喉头微动，声音卡在唇边，只剩下缓慢的呼x1与加快的心跳，证明他有话想说。

    他指尖微颤，像有一GU温热的东西正从x口深处往上涌，那不是恐惧，而是像记忆的河水要决堤。他感觉有什麽东西在T内苏醒了，但他还没准备好去面对，只能低头闭眼，像在抵挡一场太早来临的春雪。

    火光在巴桑脸上闪烁，映出交错的光影。经幡轻轻晃动，光束划过墙上一只兽骨雕刻，那兽头的空眼孔似乎也在凝视。他的神情变了，不再是那位温和的照顾者，而像是一个长年守着誓言的人，沉默又坚定。

    巴桑将双手靠在膝上，掌心微翻，那些金纹似乎在火光里更明亮了一些。他的姿态不再是坐在地上，而像坐在一处门槛前。一处现实与誓界之间的门。他不是来引领的导师，而像是一位在梦与命运边界旁静静守望的人，见过太多，却说得极少。

    而此刻，空气静得近乎透明，只有火声偶尔跳动，如命运在轻声敲击记忆深处的石门。

    「你要记住，牠不是来夺走你，而是来找回那个你自己忘了的部分。」巴桑说得很轻，却像石头落入心湖，带着来自灵界的重量。他不是在劝说，而是在说出早就注定会发生的事。

    洛桑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掌。他记得梦里雪豹的那双眼睛，就曾凝视过这里，像是某种印记，早在他察觉之前就已刻在他身上。

    他慢慢收起手指，把那份还说不出口的牵引藏进心里，就像雪山把记忆埋进冰层，只等来生灵魂归返时再唤醒。

    今早的雾还没散，明天的雪还会继续落。但在他T内，有什麽像是冰封多年的东西正慢慢松动。那是一种微微浮现的暖意，来自誓约深处的第一缕热，悄然穿越梦与现实的边界，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