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归来者 (第4/4页)

的人——此刻毫发无伤地，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的这片土地上。

    姜雨轩没有立刻走向任何人。

    他只是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任由某种极其复杂、他自己也还没能完全理清的情绪，在胸腔里缓缓沉淀。

    上一次，他用了几乎一整段人生的时间，才走到「只剩我了」这四个字。

    而这一次，他只是睁开了眼睛。

    风很轻，拂过这片刚刚诞生的荒土，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青草、泥土，还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气息。远处，有人开始出声呼喊同伴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也有人仍旧沉默地站着，望着天空，望着那道环绕天地、隐约可见的罡风之层，一言不发。

    姜雨轩缓缓站起身。

    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麽。

    不知道曾经走过的那些道路——金丹、魂法、雷术——在这片幻想合一而生的新天地里，究竟还有多少走得通。过去的方法，是他一步步验证出来的答案，而不是天地本来就允许的唯一途径；如今天地已经不同，那些答案还算不算数，得重新去试，重新去看。他不知道女娲现在何处，不知道那些教派、那些圣人、那些曾经与他共同走过漫长岁月的存在，如今身在何方，又是何种光景。更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个後手——如今究竟还在不在。

    太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是一个人。

    姜雨轩抬起头，望向这片刚刚苏醒的天地，望向那越来越亮、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崭新开始的天空。

    然後，他迈开了脚步，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正茫然坐在地上的身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