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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看着我。

    然後喝了一口他自带进房的茶水，叹了口长气。

    「小茹过世的时候，我虽然难过，但心里却是想，幸好，你一直很健康，不会跟小茹一样。」

    我安静了一会儿，「世事难料。」

    李曜诚同意的颔首。

    房里的yAn光偏移，午後，温度很明显的升高，他穿着短袖，我还盖着羽绒被。

    「我第一次见到小茹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一脸的苍白，安静的像是一朵花，像是这辈子都不曾说过话。而你在旁边跟白大哥聊天，嘻嘻哈哈的像是一个不知道忧虑的nV孩。」他自顾自的回忆，眼神悠远而感伤。「你们相差的这麽多，可是那一刻，我却觉得你们好像。」

    白宣誉也说过我跟白宣茹很像，但是……「你为什麽忽然提起这个？」

    「我後来时时想，也许我会对小茹一见锺情，是因为她长的很像你的关系。」李曜诚看着我，「恋Ai大约就是一种契机，并没有什麽对的时间错的人，只要一个选项错了，就是错的，只有天时地利人和都对了，这关系才会成立。」

    我点点头。

    「虽然日後我是真正的Ai上了她，但这个契机，我却一直放在心里，久久不能忘怀。」

    「都过去啦。」我道。

    「是啊。」他笑了笑，「只是我刚刚进门，看见你看书的姿态，好像我第一次看见小茹的模样。」

    「是吗？」我低下头，想了想，「这一生，我的生命里有许多人……」

    话还没说完，就让李曜诚举起手打断，「别，像是告别式一样，这话你留着痊癒了再跟我说。」

    我点点头，可是，李曜诚，我有痊癒的时候吗？

    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对我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出去。

    他一走，谢永明就进来了。

    「状态好吗？」他坐ShAnG，揽过我，而後在我脸上亲了亲。

    「很好。」

    我斜斜的躺进他怀中，侧耳听着他的心跳。

    「你刚刚要说什麽？」

    「你都听见了？」我有些好笑。「听见了为什麽不进来？」

    他笑，「你这个人，我占了一辈子，分给李曜诚一点时间，我还办得到。」

    我一愣，浅浅的笑起来。「你的自信哪里来的？」

    他不答反笑，而後又追问了我一次。

    若说李曜诚跟谢永明之间有什麽不一样，就是面对问题的时候，李曜诚是会逃避的，可谢永明经常是直视着问题，尽管他想出的解决方式未必是最善良的，但却会是最有用的。

    「我这一生，受过的帮助极多，现在想想，那些真正帮我大忙的人，鲜少是因为我的钱财、背景，大多只是因为Ai我。」我顿了顿，「我的人生b许多人都还要幸运，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什麽是关系，我爸跟你爸之间的关系，还有那些商人的嘴脸，让我对许多事情都不在意，因为那些交情，充其量不过是场买卖，就像我们永远不会对超商店员有什麽期待一样。」

    谢永明嗯了声，我们有太多相同的过去如今讲起这个，他大概想起了他的那段青惨岁月。

    我m0着他的指节，男人的手宽大，但他却有一双文人的手掌，细致的像是提过最重的东西就是钢笔，但这手掌底下隐藏着的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权力，只要他想，随时那些失去的东西都会再回到他手上。

    「但幸好，我这一生还有你们，无论起头是什麽样的，至少现在我很喜欢。」我轻轻的说，而後闭上眼睛。「人生最怕是起头甜而结局苦。」

    跟李曜诚谈了一下午的话，我真是有些累了。

    「困了就睡一会儿。」谢永明抱着我躺下，靠着我的鬓发。「别说什麽结局不结局，你在我身边都已经守了二十几年，还在乎多二十几年吗？」

    我笑了笑，眼睛已经剔不开。

    「谢永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很高兴这一生能遇见你。」

    「有，你说过。」

    「那麽，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Ai你？」

    「有的，在很久很久之前，你就跟我说过了这句话，是我没有把握住机会。」

    我摇摇头，「後来，我很相信，每件事情都有他发生的最好的时机，也许，我们就是不适合在一起，不适合结婚。」

    「于文婓，我一直是个挑战命运的人，婚礼我已经在办了，没有命运，也没有注定，这世界上只有你是最适合我的人，再没有其他。」

    他的声音渐渐远了，而我的梦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