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柳洛尘 (第1/2页)

    第十六章柳洛尘

    翌日

    随着清晨的第一声鸡鸣，顾云卿已是整装待发来到桐州的凤司塔前。

    等凤九溪率领朝廷众人赶到之时，凤司塔已是被围的一层又一层，人山人海来说是毫不夸张，比起昨日的人流更为稠密，都是为了来一睹顾云卿的真容。

    在东凌，如若问百姓这天下第一美人是谁，东凌百姓心中只会有一个答案那便是他们的国师大人，娑罗凌岚。

    娑罗凌岚是罕见的正值风华之年便因亡妻白了头发，更使得整个人宛若谛仙，可百姓却不知其因，只以为国师大人深受凤神点化，异于常人乃祥瑞之兆，百姓家膜拜的凤神画像也皆由娑罗凌岚的样貌临摹而制。

    听闻娑罗凌岚初任国师上朝之时，常有大臣因沉迷国师颜色而误了朝事，后国师在外几乎不露真容，直至迟暮之年。

    娑罗云卿是国师之孙，桐州百姓一辈子没见过国师，见见国师的嫡孙也是一件幸事。

    娑罗云卿今日的服饰略微繁琐，一袭白衣外饰层层白纱配金纹绢绣，一条金丝繁编的抹额更衬得其尊贵逼人，额间点缀的一滴极简的朱砂纹案尽显神圣，金眸同辉，波澜不惊，高大而挺拔的身姿一举一动佳致翩翩，再配上这在梧京早已盛名在外，数一数二的容貌，一路不知又惹得多少未出阁的少女失神相望，芳心暗许。

    顾云卿便是在这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登上了凤司塔，凤司塔的顶端塔尖之下，巨大的铜鼎之内便是每座凤司塔自建成便不灭的香火，梧京的凤司塔香鼎更是由纯金锻造。

    随着第一声钟声的敲锣，顾云卿才开口缓缓颂出经文，嗓音低沉却因内力强大，在场的百姓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命清风兮披浮云，瞰四荒兮视天垠。

    海荡横飞兮戏龙鲲，吐吞日月兮制明昏。

    披攘群阴兮重幽昭明，有神司驭兮朱裳绛缨。

    凤神赴而远游兮招神圣以为徒，腾九霄之奔轮兮追飞电而揽奔赴。

    旷任之而勿疑兮万里会而一平，夫何造物者开予兮神飘飘而不居。

    周万里于一息兮堂西极而有九区，叩玉阙之九关兮觐上帝于绛都。

    ……”

    凤神经文十八篇，篇篇深入人心，东凌百姓倒背如流，不知不觉间便跟随顾云卿轻喃慢颂，万人齐声，音及城外，颇为壮观。

    等顾云卿讲完最后一句凤神颂，便取出了鼎炉内三根并未点燃的明黄色香段放置于早就备好的金制锦盒内。

    一拜上天敬凤神，二拜地凰照百姓，三拜神司调风雨。

    凤司塔的跪拜之礼不同于寻常，每一拜需要单膝跪地，男子左手放置膝盖之上，女子则为右手，而后用额头磕上手背便是一拜。

    只是如现下在祭祀祈福之时，每一拜便须跪拜半柱香的时间为百姓祷告，三拜下来已是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顾云卿起身之时左手已是被抹额压出了深深的凹陷。

    桐州的百姓此时也从沉静中走出转化为阵阵贺鸣。

    “愿凤神惠泽于凤司大人。”

    “凤神与大人同在。”

    “凤司大人带我们向国师大人圣请凤安。”

    “愿国师大人安康，百岁凤归。”

    “愿凤司大人承脉于国师荣光。”

    “……”

    只有凤九溪看着一路被歌颂爱戴的顾云卿不屑的哼出声来。

    等结束请香的事，顾云卿便收拾好来到了万雁楼，小厮似是被专门交代过，顾云卿报上柳洛尘的名号说自己是来赎剑，便被小厮带到了一个雅间静候。

    没过多久，柳洛尘便赶了过来，瞧见顾云卿便行了跪拜之礼。

    “贱民向凤司大人敬请凤安。”

    顾云卿瞧着眼前之人，早已没有了昨晚的浓妆扮，如同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

    “公子怕不是在第一次见面时便识得了我的身份。”

    顾云卿解开了纱帽放置在桌面之上。

    “贱民向凤司大人请罪，贱民并无冒犯之意。”

    “说来也是有缘，公子坐下说话罢。”

    等柳洛尘入座顾云卿才接着道：“公子识得我剑上的图腾？”

    虽是询问，但顾云卿心里已是有了答案，柳洛尘正是在仔细瞧了他的剑身之后才有此动作。

    “凤司大人问我是否识得剑身上的纹案，贱民自是识得且贱民这一生也不会忘掉，不知凤司大人可愿听一听贱民的身世？”

    “公子但说无妨。”顾云卿品了一口手中的好茶附耳倾听。

    “贱民生自这桐州，不是高官厚禄的家境，但祖辈行商多年人熟地熟也算有所积蓄。

    东凌百姓皆信奉凤神，贱民家更甚，父母每逢十日便会去凤司塔凤神像前祭拜，可殊不知也埋下了祸端。

    贱民幼时高热不止，父母二人冒雨赶夜前去凤司塔为贱民祈福，请求凤神降惠泽于贱民留贱民一命，可这一去便是再回来便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