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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信了吗？”曹光砚问他。

    “信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你为了跟蒲一永谈恋爱故意骗我。”

    曹光砚笑了起来，“你怎麽不说我疯了？”

    “我不至於你疯了还看不出来。”曹爸看看他，“所以我要把你当成大人了。”

    “倒也不用，你反正也没把我当小孩。”他们的相处本来就很成熟，他爸一直很尊重他。

    “很难想像，照你这麽说你儿子比我儿子都大。”曹爸顿了一下，“你想他们吗？”

    曹光砚抿了抿嘴，“很想。但是我知道他们过得很好，小朋友和他们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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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以後，要把他们两个都生回来吗？”

    曹光砚摇摇头，“当我们做出不同选择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硬要把谁套进谁的壳子里，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好吧，我大概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了，你很成熟。原本的你，不会去想这些。”

    十七岁的你，不会把你的悲伤你的伤口告诉我。

    “我有点好奇，如果我还是不信，你要怎麽说服我？”曹爸问他。

    “你真的想知道？”曹光砚看他点头，“其实我们的经济状况已经很不好了，但你觉得可以撑到我读完大学，所以只是自己焦头烂额。”

    “……”

    “那你说，那个蒲一永，他们家人会信吗？”曹爸决定转移话题。

    “可能不太容易。”曹光砚叹了口气，“他不太会说话。我明天大概得再去他家一趟，他mama的个性应该忍不了太久。”

    “他们对你好吗？”曹爸一听有点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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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只是他妈比较外放一点，是很可爱的人。”想到叶宝生，曹光砚笑了笑，“我明天晚上让他过来，蒲一永。”

    看他爸点头，“那如果他家OK，他可以留下吗？”

    曹爸一听惊得睁大眼睛，抬头纹都出来了。

    曹光砚迎上他的目光，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为小朋友苦恼，不是每个爸爸都应该体验的吗？”

    05

    几个人坐在客厅，茶几上是蒲一永接人路上买的甜死人小蛋糕。

    叶宝生神情严肃，又不大憋得住，显得有点奇怪。

    蒲人秀笑得和蔼，蒲爷爷手里拿着报纸，心思在哪儿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曹光砚坐在蒲一永旁边，既然说开了，他就也没必要太紧张，和昨天相比从容自然得多。

    照理说是一客厅成熟的大人，但某人啧了一声，蒲一永在帮曹光砚撕蛋糕边上的透明胶膜，但他找不到头在哪里。胶膜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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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光砚忍不住笑出一声，“你真的是……”

    “所以昨天一永说的都是真的？”叶宝生实在忍不住了。

    “是真的。”曹光砚抬头，眼神像在看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昨天只想好好表现，顾不了太多。现在的叶宝生，比他初见时还要更活泼，也更张扬。

    “我们其实不是不相信，只是一永讲得实在有点乱七八糟，比较难理解。”蒲人秀解释。

    “大致上来说，就是我们在同一个时间多出了同一段记忆，并且我也确信这是我们经历过的未来。”

    叶宝生点着头思考，最终吐出一声好。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

    “那一永昨天说的，意外的事？”蒲人秀继续问。

    “我们也很担心，但那个时间点已经过去了，并没有发生，所以我想是能够被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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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事情不是一定照着你们说的记忆发生，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两个也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诶！”本来是有点懒得听，结果他爸这样说，蒲一永都快跳起来。

    曹光砚抬手抓他，“一开始我有想过。”迎来蒲一永的震惊脸。

    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曹光砚继续说，“但我答应过他八辈子都要在一起，所以不能食言。”

    蒲一永爽了，脸都笑烂看向他爸妈。

    “秀、什麽秀！”叶宝生咬牙，小声抱怨。

    蒲人秀也无言了，他背着叶宝生，偷偷向他们举了个大拇指。

    大概觉得危机过去了，蒲一永高高兴兴去端茶倒水，蒲人秀也在给他老婆拿蛋糕。

    “伯母，我有一些话，方便跟你私下说吗？”曹光砚开口，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叶宝生听完随即站了起来，招招手让他跟过去。

    他跟在叶宝生後面，曹光砚默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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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说自己比蒲一永爱她，但他自认比蒲一永懂她。

    曹光砚很庆幸，这个叶宝生不需要变成後来那样，隐忍、坚强，无坚不摧。

    他知道叶宝生不是不信，但她一定不高兴。

    他们来到一边，客厅的人听不到他们说话。

    叶宝生抱着手臂，“你要说什麽？”

    “你三十几岁的时候买了一件很漂亮的红色洋装，你跟我说觉得穿起来太年轻了不好意思所以一次都没穿出来过，一直藏在柜子里面。”

    他看着叶宝生的表情从狐疑变为惊讶，他们应该是两个陌生人，但曾经他们等过同一个人，爱过同一个人，一起崩溃，一起挣扎。

    他们其实很相似。

    但曹光砚很幸运，他等到了。而他面前的叶宝生也很幸运，她可以快快乐乐不用经历那些悲伤。

    他突然有些哽咽，“但是真的美很适合你，不要让它变成你的遗憾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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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宝生上前抱住他，曹光砚轻轻揽回去，就像当初叶宝生发现他自己生了蒲一永孩子的时候那样。

    他们回到客厅，叶宝生揽着他的手，脸上彷佛写了他是我罩的，婆媳关系一键缓和。

    蒲一永看他眼睛红红，还以为他被他妈怎麽样，才张嘴就被曹光砚伸手摀住。

    “坐好！”

    “喔。”

    “干嘛哭啊，我妈欺负你喔？”他凑到曹光砚耳边偷偷问。

    “客气什麽，直接问啊！”叶宝生啧了一声，这个傻儿子，“我又虐待你老婆啊，怎麽样！”

    “吃你的蛋糕啦！”蒲一永皱眉，转头又开始，“快点，你最爱的甜死人小蛋糕耶！”

    变脸变到蒲爷爷摇了摇头躲进报纸後面。

    “那你爸相信吗？”看他乖乖在吃蛋糕，蒲一永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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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曹光砚点点头。

    “我就知道曹爸通情达理。”说完还瞄他妈。

    “你不要这麽欠揍好不好。”曹光砚拍他两下，“我有跟他说你晚上过去。”

    “那我可以留在那吗？”这时候脑筋倒是动得很快。

    “呃……”曹光砚有些尴尬地看向他爸妈。

    蒲人秀笑脸有点僵，叶宝生翻了个白眼。

    “诶，他都睡不好多可怜啊，都有黑眼圈了！人家还要考试耶，不管我要陪他！”

    “你有本事说服人家爸妈我就认了！”叶宝生发话，感觉她再不准她儿子就要去爬墙。

    “好喔，那我们要去楼上了！”蒲一永拉着人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