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罪刑昭昭穷凶极恶 (第5/5页)

荆棘绞碎魂魄。岂非白白便宜了他？

    再往前走了一段，两侧冥灯渐多，幽青火光映着长廊，尽头便是辩司。

    引渡使正欲领温殳拐进去，迎面却恰好走来一人。

    来人是个娇小玲珑的少女。手里抱着几卷案册，一身素黑官服衬得肤色冷白如玉质，眉眼生得秀气可爱，脸庞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嫩，看着便像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惟神情清淡，眼下两抹淡淡青黑尤其惹眼，像是许久不曾睡过好觉。

    她走到近前，先看了引渡使一眼，问道：「温殳到了吗？」

    引渡使侧了侧身：「巧了，刚到。」

    她目光越过引渡使，落在後头那名被镣铐锁链缠着的少年身上。

    温殳也正看着她。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片刻。她方低头翻开手中案册，又抬眼看了他一次，面无表情地问：「温殳？」

    温殳笑着摊手道：「这是今天第二次，看来我不是温殳。你们抓错人了，放我回去吧。」

    少女垂眸，又将案册往後翻了一页。

    「人界安郡人士，年十九，生前犯杀人、纵火、私刑等罪，共计一百三十七件，一百七十七死。」她款款叙述：「死因，自剜。」

    目光瞟向温殳胸口的一滩血污，复道：「剜了心。」

    温殳莞尔道：「一百七十六。」

    收回目光，少女不改颜色道：「一百七十七。在阴间，自杀也追究的。」

    温殳哂笑出声，似颇为无奈道：「行吧，行吧。」

    少女唇角平直地望他，面色凉凉，问：「为何害人性命？」

    倏然收了笑意。他抬眸，目光幽深地迎上少女不带情绪的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