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八章 断交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八章 断交 (第6/9页)

缘想了想,“西边的毕煞国不是老蠢蠢欲动么,调拨去打一仗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钟士孔有些为难。

    钟成缘不明白,“怎么了父亲?”

    “兵者不祥,能不打还是不要打。”

    钟成缘心里不甚明白,但还是低头道:“父亲说的是。”

    30页

    钟深顾和钟步筹后面还说了几个主意,钟士孔不置可否。

    钟成缘心思不在此处,只是穿耳而过,不曾入心。

    钟士孔后面还有事,没多大会儿就带钟深顾出去了。钟成缘在家里待着百无聊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怕金立子又返回头来寻他,便回到观复园。

    问门房可有什么人来找他,门房说没有人,只好心烦意乱地吃了晚饭,又问有没有什么消息,钮钟摇头。

    镈钟见他坐立不安,道:“今夜月色清亮,不如到山上赏月散闷?”

    钟成缘点点头,“也好。”

    钮钟正要去张罗,却又被他叫住,“算了算了,我如今如此失意,叫老月公看了笑话,不去了。”

    镈钟忧心地和钮钟对视一眼,钮钟无奈地耸耸肩。

    中院风大,到了夜里有些冷了,钟成缘裹紧身上的翡翠衾。夏帐轻薄,被上的月影叫窗外的桂花树遮的斑斑驳驳,他抬起手背挡住眼睛,辗转反侧直到天刚亮时才睡着。

    已到日上三竿,他还未转醒,却被镈钟和钮钟的争论声吵醒,不悦地哼了一声:“嗯?——”

    3

    钮钟怪罪镈钟,“都是你,看,把爷都吵醒了。”

    “你!——”镈钟这人嘴笨的很,不知道该怎样分辨。

    “怎么了呀?”

    镈钟又气又急地冲进里屋,抬手把帐幔扫开,将手里一个物件举到钟成缘面前,“爷!”

    帐内猛的一亮,钟成缘睡眼惺忪地捂住眼睛,支起头来,“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帕子上乃是那枚金击子赠与他的玉带钩,那小金击子却从中间干干脆脆断成了两截。

    他大惊失色,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是怎么弄的?!”

    钮钟忙脱开干系,“今早小丫头打扫山上屋里发现的,说是看见时就这样了。”

    镈钟指指托着断带钩的帕子,一角绣了一朵忍冬花金银花的纹样,“是金爷家的东西,又没经由门房,想必是金爷自己送来的。”

    钟成缘又是惊愕又是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3

    钮钟道:“爷先别着急,或许是粗使丫头毛手毛脚,失手将它打碎,偷偷放回去,倒也不是不可能。”

    钟成缘对王府里这些人的做派心知肚明,但他带到园子里的人都是一一挑过的,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可靠,“谁第一个发现它的?”

    钮钟道:“是个叫柿子的小丫头。”

    镈钟急道:“柿子是我熟识的,为人最是诚实,若是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绝不会瞒的这么好!”

    钟成缘阴沉着脸摆摆手,“这带钩虽是玉的,但结实的很,别说失手摔它,就算是着意摔也不一定摔得断。”

    钮钟还要再想个别的理由,“或许——”

    钟成缘打断他,“有信笺或者条子没有?”

    镈钟拨浪鼓似的摇头,“上上下下都找了,只有这个。”

    钟成缘这时有些生气了,一拍桌子,又是一句:“他这是什么意思?!”

    钮钟不敢吱声了,跟镈钟对视了一眼。

    3

    钟成缘深吸了一口气,竭力镇定精神,用力地回想,“近些日子连面都没和他见过,哪里能得罪了他?他来找过我吗?”

    镈钟不是管内外通报的,看向甬钟和钮钟。

    钮钟挠着头道:“没接着什么信儿啊。”

    甬钟也摇头。

    钟成缘腾地一下站起来,“他也太过分了!怎么能稀里糊涂就这样?”

    他指着钮钟,“去问问他现在人在哪里,就算在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他明明白白地对!”

    钮钟不敢说什么,立刻领命而去。

    钟锤也不知如何是好,默默倒了杯茶放在钟成缘手边。

    钟成缘一边思忖一边喃喃道:“按他的性子,那么久都一声不吭,也不来找我,我早就觉得不对头,但就是太忙,没能抽出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镈钟问:“要倒回去查一查吗?”

    3

    钟成缘立刻摆手,“不行。”

    镈钟既天真又疑惑地看着他。

    钟成缘皱起眉头,“万一把父亲和二哥的人牵了出来,就算不是父兄授意,那也不好看。而且就算查出来症结,我也没办法。况且他们相互庇护遮掩,哪有能查清的事,不过是我发一通脾气,不了了之罢了!”

    他又气又恼又无计可施,举目四望要寻个什么物件撒气,却又担心父兄问起,最后只能攥起拳往自己身上捶了好几下,憋闷地道:“唉!我一个郡公!明明在自己家里!怎么过得这么窝囊!”

    钟锤连忙拉住他的手腕,一副感同身受的神情,“爷,都是这样的,富贵哪那么容易受用。”

    不一会儿钮钟就来回禀,“爷,金爷在自家的码头上,要不小的去请——”

    “不用,我去找他!”

    他指令一下,平日里团簇在他周边的侍从们便都像蜜蜂一样嗡嗡地sao动起来,有的去拿出门用的衣裳,有的准备在外的茶水点心,有的去吩咐马房牵马……

    钟成缘现在就是一块烧的红红的火炭,马上就要砰得一下爆开,哪里等得了他们大费周章地准备齐备,怒气冲冲地往马厩走,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都不用忙!我自己去!”

    话虽是这么说,跟在他身边的这几个人哪里放心,稍有疏忽就会找到他们头上,亦步亦趋地跟到马厩,钟成缘又驱他们,他们四个只好悄悄骑马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3

    钟成缘一气儿纵马疾驰到码头,他可是金家常客,码头上管事儿的都认得他,纷纷跟他见礼。

    钟成缘铁青着脸,问:“你们三爷呢?”

    早就有人去叫金击子,金击子从铺面里走出来,神色并不十分诧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脏巴巴的——”

    钟成缘一看他穿着行装,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拿手指指着他,“你!——”

    金击子好像是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引颈受戮。

    但钟成缘马上就生生扼住了自己的脾气,当着这么多人,都是金击子手底下干活儿的,若是立马发作,金击子怎么下得来台。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自己,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全身都微微发起抖来,咬着牙道:“找个妥当地方。”

    金击子早就知道免不了要来这么一场,倒也十分镇静,往铺子里一挥手,“里面请。”

    钟成缘跟着他往里走,感觉自己的腿好像很难打弯,每迈一步,脚都不受控制地踏得砰砰响。

    他俩最后来到一间堆满各种账本册簿的屋子,里面有五六个人噼里啪啦打着算盘,金珠和一个掌柜的各拿一本什么簿子,都用手指着,一边商讨一边仔细地核对。

    钟金二人一进门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