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球台 (第1/2页)

    听说……喔不，是连瑀辰自己说的。她国高中的时候就常常往来这个隐藏在Y暗cHa0Sh的巷弄内、看似给机车出入的车库，却又铺满了水泥石阶的地下室。

    「一开始是撞球场，然後被大型游戏机台占据；不久变成了网咖，过了一段时间之後，又改回了原初的撞球场。」她曾如此介绍：不过打撞球、机台跟网咖的，几乎都是同一类人。

    不一定是同一批人，但大概都是同一类人：时间、JiNg力，还有一些闲钱不知道往哪里花的人。

    同时也是只要有异X在身旁，钱袋口就会变松的人。

    最初连瑀辰也只是跟着国中同学一起过来玩机台：那个时候这里的格局据说是一半的撞球场，一半的大型机台；机台大多是国高中生，而撞球场那一边则几乎是大学生的天下。网咖兴起後，机台跟撞球台都慢慢退居到角落──但随着家用跟宿舍网路速度迅速提升，一度在这靠近学区的住宅区街角周遭遍地开花的网咖纷纷凋零：当然跟那条突然颁布的「学校周围半径两半公尺禁开网咖」法律有关。

    ……不过，只要没挂上招牌、所有人守口如瓶，那就没有人知道这个地下室里有什麽，这个空间要做什麽都行。

    没有人说，就不会有「听说」；没有人看到，就「不存在」。

    连瑀辰很快便对国中同学感到不耐烦，於是就融入到b她年长的高中生当中：毕竟同龄男生的幼稚，大多数的nV生都受不了；而男生，则在有b自己年幼的nV生在身旁时，会显得更来劲一些。

    一开始只是在打赢b赛时，给在机台旁观战打气的她一瓶饮料或一小包零食；然後是在网路游戏对战中，流传着有她在身旁的玩家往往能打出好成绩──其实只是希望面容姣好、声音甜美的可Ai小nV生看着自己在萤幕上的「英姿」，於是就出现各个客人争相祈求「幸运nV神」赏光：方式很简单，谁跟店长买的时数多，谁能够得到连瑀辰b较多的「站台」。

    店长在事後会给连瑀辰一些「零用钱」；端看当天的客人多寡，网咖最鼎盛的时期，一、两千块不在话下，节庆假期还会给她发红包。

    这便成为了连瑀辰最初的「打工」。

    而机台与网咖相继没落後，店长重C旧业，把尘封多年的撞球台重新布置了起来。

    当年沉迷於电玩的少年，现在也陆陆续续从大学毕业、踏入社会。b起每天工作都要面对的电脑萤幕，没有蓝光伤害的撞球台反而重新成为一部分人主要休闲方式……或者说是标新立异的雅癖。

    原本一个个贴在墙壁旁给玩家自己补充水分的自动贩卖机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简陋的小吧台。

    酒。香菸。保险套。这是客人能在吧台跟店长买到的主要三种商品。

    当年清纯可Ai的「幸运nV神」也依然是店里的招牌：哪个男人不喜欢一杆进洞时，身旁有美nV喝采？

    只不过单靠连瑀辰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唷，NANA，你今天怎麽有空来？」一名大约年长我七、八岁的男子正好在地下室门口cH0U着菸，看到往地下室走下来的我。

    虽然有卖菸，但毕竟是位於地下室的密闭空间。真要被燻得受不了时，他们还是会选择到室外吞云吐雾。

    「还不是被Jade找来的。」虽然语中带笑，但我面无表情，也从不正眼瞧他们──这似乎成为了我在这里受到一部分客人青睐的特点。

    在这里，我是被称为「NANA」的存在：听说是「七」的日文发音，由连瑀辰想出来的。

    至於连瑀辰她自己则是以「瑀」──玉，给自己取了一个「Jade」的代称。

    「Jade人呢？」他追问。不过态度似乎也没打算真的想得到答案。不过是一种延续话题的社交例句。

    「大概等一下就会来了吧。她找了新的人过来。」

    「喔？新的人？」

    他吐了一口菸：

    「这年头与其在这种破烂的撞球台拿一些零用钱，真要做的话，还不如去忠孝东路那里b较好赚吧。」

    「我可没打算做些什麽。」我瞪了对方一眼：「我只是过来帮Jade的忙罢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我们谁也不想被店长宰了。」

    虽然隐身在不起眼的巷弄当中，但能够在这种地方「安稳地」持续经营撞球场、游乐场、网咖，以及名义上是撞球场的地下酒吧，一般人要不是会被警察取缔到关门大吉，要不早就不晓得被来收保护费的「兄弟」砸场多少次。

    但「那些人」彷佛从未察觉到这个地方似地。

    不要问。不要看。就不存在。

    毕竟没有什麽业绩跟保护费值得用自己的身家X命来换。

    走进店内，六台撞球桌已经开了三台，时间再晚一点应该会满台吧。目前大多是老面孔。从没看过的……有三、四人吧。但老实说我对他们的长相并不熟悉，换个发型我可能就认不出来了。

    这一点我就非常感谢店长：已经有点年纪的他顶着大光头，看起来是回避中年秃头危机，又或是基於其他理由乾脆全部剃光；每天都穿着一身老旧的深枣sE西装，只有领带偶尔会更换。在昏暗的地下室，他依然戴着墨镜，但镜框并未完全罩住他颧骨上方的刀疤。

    无论店长有怎样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