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葬在青春的墓里(3)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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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涵。」出门前，mama又叫住我了。

    她在我之後出门的情况很少，前天已经是如此，没两天又这样，一定是有特别调动班表。我提高警觉。

    「你今天一下课就回来吧！我会早一点回家，晚餐做你喜欢吃的菜。」她看我没有回应，脸上也没有兴奋。「悦涵，如果我和郑叔叔──」

    「不可以。」我不等她说完，一点余地也不留的回。

    「悦涵……」她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挫折和责备。

    「你都问我意见了，我不能说吗？反正想怎样是你的事，既然都问我了，就不要对我的话有意见。」

    我甩上门，故意发出很大的撞击声。

    在上学的路上，我给哲生传了讯息。

    「我们今天放学之後去哪里逛逛好不好？」

    「可以啊，那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吧？我刚好要找别人拿个东西。」

    「好。」

    我把手机关机，反正和哲生已经约好了，用不着再联络。这样就算mama再传讯息来想说服我，我也不用纠结着要不要滑开了。

    中午时候，我婉拒了找我一起吃饭的同学，一个人在学校到处晃。

    我没有带便当，也没打算去食堂买饭。今天没有吃饭的心情，肚子都被坏情绪给装饱了。

    久违的，我遇见紧抓着面包左顾右盼的她。

    「小金鱼！」我大喊，边挥手边朝她跑去。

    小金鱼看到我了，她身T微微僵直，一瞬间好像想逃跑，但还是固定在原地，彷佛太晚发现大熊的猎人，跑不了了只好在原地装Si。

    我没问过她真正的名字叫什麽，只是常常看到她在我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一个人吃饭，还喃喃念着「我是一只金鱼、我是一只金鱼、我是一只金鱼……」，所以才顺着这句话叫她「小金鱼」。

    我不知道她为什麽要这样称呼自己，还老是念着那串像诅咒一样的话，鱼不会眨眼，盯久了总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小金鱼和那些恶心的鱼一点也不像。真要说哪里像的话，大概就是她的眼睛很大，有点金鱼的感觉，但不会让人起J皮疙瘩，就是单纯漂亮的大眼睛。她的浏海很长，如果修短一些或夹起来，应该会是张清秀好看的脸。

    我曾经和她一起吃过几顿饭，她很被动，好像不太会主动找人说话，都是我先接近她的。

    过了一段时间，她不去秘密基地了。我偶然经过他们班，才发现她改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吃饭，也才不去找她了。

    但是现在的小金鱼，散发着和以前一样的氛围。

    「小金鱼，你又一个人吃饭了？」

    她向後踉跄了几步。

    「你要去秘密基地那里吗？那我──」

    「你不要过来啦！」小金鱼突然大吼。「如果你要去那里，我就不要去了！」

    「小金鱼？」第一次听她这麽大声说话，我错愕了一下。

    「白悦涵，每次只要跟你有关系，都没什麽好事，因为不想跟你吃饭，好不容易……可是……」

    她中间的话说得很含糊，像嘴巴里含了卤蛋，我听不清楚。

    「什麽？」我走近几步，只是想听清楚而已。

    「你、你不要过来。」彷佛瞬间爆发力用尽，小金鱼说话又开始结巴起来，她继续倒退，最後直接背对我跑走了。

    说实在的，小金鱼怎样了都和我没有关系，可是我知道一个人吃饭是很寂寞的，才会不断缠着她，总觉得就是放不下。

    「小金鱼！」我在背後喊她。「你有人和你一起吃饭了吗？」

    「不、不用你管！」

    我放下了在嘴边当作扩音器的手。

    她要是能找到谁一起吃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