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回避与矫正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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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真已经不是十九岁时的那个孩子，但他依旧没有办法用寻常的态度去看待司月行。

    他不想让他见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不想去索取他的好意，好像离开他的眷顾就不能生存，尤其是在他找来的医生已经提醒过他奥诺康定的成瘾性的情况下。

    他想起司月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叹息的语调说，你为什么又把自己卷进了麻烦里？

    这让他也忍不住问自己，我为什么又把自己卷进了麻烦里？

    他对人性的判断过于轻率，他太想画画，所以一厢情愿地忽视一切。

    符真醒来的那一天，司月行过去看他。

    初步的治疗方案已经定下来，之后还会根据个体反应不断调整……现在的问题是，您的身体太过虚弱。

    医生说话的时候，司月行就站在不远处的扶手椅边，他的手指搭在椅背上，房间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在猜他的心思，剩下一半的人关注着床上的病人。

    这间病房阳光十分充足，三面都是窗子，拉开窗帘就能看见茂密的森林和一片开满了野花的草地，深绿的藤蔓爬满了外墙，每年被花匠辛苦修剪出优美又不失自然的形状。

    不过现在，这些景色都被一层层轻柔的窗纱遮住，即使白天也只有隐约而朦胧的光线。

    ““我是您的主治医生赵砚，这位是丹妮拉，照顾您的护士长。”

    医生将一位穿着制服的金发女士介绍给他，床边还有另外的几名护士和医生。

    “您好。”

    丹妮拉过来跟他打招呼，她微微俯下身，让符真将她看得更清楚。

    他刚刚从深度昏迷中醒来，整个人都带着一点缺少生机的虚弱茫然，不知为何，几滴眼泪从长长的眼睫下坠了下来，丹妮拉温柔地拭去他的眼泪：“既然您已经和医生见过面了，我为您滴一点眼药水，再戴上眼罩好吗？您的瞳孔现在对光线还是非常敏感。”

    符真的目光穿过人群，向司月行那边瞧了一眼，丹妮拉为他戴上遮光的眼罩，视野消失后，他反而无声地松了口气。

    第一次会面结束后，医生很快离去，随着脚步声远去，门轻轻合上的声音，这间宽阔的病房里安静下来。

    “殿下，您的在场似乎让病人很紧张？”

    司月行的神情很平静，他眨了一下眼睛，问：“对治疗会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迟疑片刻，说：“那倒没有。”

    符真的肠胃还很虚弱，直到中午，丹妮拉才看着他吃了特制的营养剂，随后他吃了第一顿药，打完针，金发女士重新扶着他躺好。

    她留下另一个换班的护士照看，去进行今天的例行汇报，等她回来，她那位美貌而脆弱的病人已经躺在枕头里睡了过去。

    丹妮拉轻声问了一句：“您睡着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呼吸声沉重而均匀，丹妮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了一本书翻开。

    晚餐时格蕾西让人换掉了早上的鲜花，司月行在餐桌的主位上坐下，女管家有些戏谑地问：“我听说您带回来的是一位美人。”

    “你去看过他了吗？”

    “还没有，如果我在病中，恐怕也没有心情跟陌生人寒暄，但愿那个孩子早日康复。”格蕾西说完，话锋一转：“我看您最好也不要去得太多。”

    “为什么？”

    “殿下，如果他心里想着欠了您的人情，谁也不想看见债主总在眼前晃。”

    符真的第一次戒断反应来袭时，丹妮拉及时提醒了他，他浑身是汗地开始发抖时，女护士很冷静地喂他吃了几种替代药物。

    “您吃下去就会感觉好一些。”

    她的神情亲和而有说服力，符真吃了那些药丸，过了一会儿，原本让他咬紧牙关准备着的痛苦并没有到来，他只是很虚弱，有点恶心。

    医生每天都会来仔细问诊，治疗的方案又做过几次细微的调整，在这样精心的照料下，一个多星期后，符真精神就好了很多，丹妮拉甚至带着他外出晒晒太阳。

    来到浮空岛之后，符真还没有踏出过房间，他一直以为自己待在一家昂贵的私立医院。

    “你的书看完了吗？”

    符真问，丹妮拉正陪他坐在长椅上，闻言转向他说：“您怎么知道？”

    “我很久没听见翻页的声音了，你要去重新拿一本吗？”

    浮空岛清澈的晴日下，他蒙着眼睛，空气凉爽清新，阳光有一点适宜的温度，照得头顶微微发热，花园里有股草木特有的气味。

    金发女士叫了一位女佣来照看他，起身准备去房间换一本书，她穿过走廊时，看见司月行站在廊柱下，穿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常服。

    “殿下。”

    “他怎么样？”

    “符真阁下今天早晨的胃口和心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