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鱼类的匮乏 (第2/2页)

位会有十几种鱼，悠然地游在玻璃水箱中，海鲜档口还有许多冰鲜海产。

    即使是这样，还有老年人说那时的菜场远远不如二三十年前兴旺，那个时候一个水产摊位的鱼如果少于三十种，都会被人笑话，蔬菜摊位上的菜色泽鲜艳得简直就像是艺术品，哪像衰落之后，只要把泥土弄干净就拿出来卖了，真是今不如昔啊！

    可是再看看现在，菜场里疏疏落落摆着一些摊位，上面的菜长得都有气无力，而且品种不多，数量也不大；三间米粮店有两间倒闭，剩余的一间粮桶中的大米杂粮也不多，几个白面口袋都瘪了一半，看不到从前那样成袋成袋的粮食堆积在里面。

    走到海鲜档，叶海澜望摊位上一瞟，更加难受了，只见冰沙上可怜兮兮地放着几十条沙丁鱼秋刀鱼，还有四条很瘦的带鱼，旁边一小堆海虾，好在还有五六条比较肥大的金昌鱼充场面，至于从前那些高贵的金枪鱼旗鱼三文鱼，则压根儿看不到了。

    叶海澜看着那稀稀落落的货品，失望地问：“老板，只有这些吗？”

    个子不高一圈胡茬带着围裙的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说：“靓女，就这些了，现在是禁渔期，春天正是鱼类海产繁衍的时候，国家不让捕捞，陆上的东西要是吃尽了，可就指望着海里的东西了。况且就算是不禁渔，近海本来也没什么好捞的，人家出海一次，能源费那么贵，连本儿都赚不回来，这就是不出海是等死，出海又是赔死，两下为难啊！我认识的几个船老大都已经换人工动力的木船了，这种时代能勉强糊口就算不错。”

    叶海澜有些疑惑，道：“为什么呢，是不是近海的鱼都被捞完了？我们不是可以海水养殖吗？”

    男人吐出一个烟圈儿，有些嘲讽地看了她一眼，道：“养殖？怎么养？就算不考虑近海海水污染的问题，如今开发潮汐能，近海的海水中很多地方都是安了发电片，海水里大风车日夜不停地转着呢，你在岸上是听不到，要是潜到海水里去，好大的声音啊！鱼也是有听力的！而且海水都给机器搅合得乱了，水草也连根断了，就算鱼没有耳朵，什么样的鱼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不但把远海洄游过来的鱼类都吓跑了，连养殖场都开办不下去，你说我们还能卖什么？现在国家正在组织远洋捕捞，不过个体小船家恐怕是难以挤进去，要有门路才行，我这边的货源也越来越少，快干不下去了，就算远洋捕鱼船回来了，只怕上头没人也要不到货，实在不行，就只好再找上家，改卖淡水鱼。”

    听了他的话，还没等叶海澜说什么，旁边一个海鲜摊位的主人就探过头来冷笑一声，道：“老谭，你还想得挺好，还改行卖淡水鱼，你知不知道北方刚开江，渔民们只尽情捞了四天，政府就不让再捞了？我的天，只这么几天就差点把江鱼都捞没了，成千上万斤的鱼啊，那几天市场上都是鱼，家家吃鱼，好久没吃到这么多鲜rou了！很多人捞了还不卖，都制成鱼干、咸鱼，就等着后面粮食紧张的时候吃。要是再这样捕捞下去，明年江河里可能就没有鱼了，所以政府现在组织了水面巡逻队，禁止私自捕鱼，一群水警划着船成天在水面上转悠，就这样还有人悄悄地钓鱼呢，就一个人一根钓竿，躲在树林里，人少目标小，哪能都逮得住？”

    叶海澜愣了片刻，小声地说：“不会那么惨吧！一条鱼就能几十万上百万地产卵，只要留下几条，过年江里就还有鱼。再说，我们还可以养鱼呢！”

    隔壁那人冷哼一声，瞟了她一眼，道：“姑娘，你还真乐观，你知不知道当年美国人淘金愣是把蝗虫都淘绝种了？如今人们抓鱼的劲儿比淘金还厉害，淘金是为了发财，抓鱼是为了生存，哪个更紧迫？还养鱼，野生的鱼是不用人来养的，它们吃水里的水草、小虫子就行了，可是要想让鱼像庄稼一样地丰收，一亩鱼塘收获上几百上千斤，那就得人工投放饲料，玉米粉骨粉什么的，否则你看哪个天然水塘里面的鱼一条挨着一条？那样的话早都饿死了！如今人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拿食料养鱼？这样倒好，从前的人不是总是嚷嚷着要吃天然食品，什么走地鸡、农家土猪、野生鱼？今后想吃人工饲料喂养的都难了！更别说抗生素添加剂！”

    叶海澜和李东昕听了，登时面面相觑，如今听内行人一讲，才知道情况竟然已经这么严重，难怪冬夜食堂的顾客们强烈要求她们增加每日供应数量。

    李东昕叹了一口气，说：“虽然鱼少，总得买两条啊！拿一条金昌鱼，一条带鱼，再拣几条沙丁鱼吧。”

    叶海澜眼睛往旁边一瞟，说：“紫菜怎么卖？”

    老板有气无力地说：“一百一十六块钱一包，这东西如今也贵啊！”

    “给我拿十包。”

    母女二人提着一袋海产品回到家中，一进入空间，李东昕就问：“海澜，你买那么多紫菜做什么？难道天天喝紫菜蛋花汤？那东西分量轻，虽然看着轻飘飘的，但是这么十包也要吃好一阵哩！”

    叶海澜笑着说：“妈，我打算学着做寿司来着！从前最喜欢吃日本寿司，只是太贵，反正咱们空间中有鱼有虾，虽然是淡水鱼，但做成寿司应该也行，正好咱们还种了山葵，到时候磨成芥末，咱们自己在家里就能吃日本料理了！”

    李东昕笑着说：“真亏你能想到这些！”

    这一天，母女两个的晚饭吃的是茄汁沙丁鱼和煎带鱼。

    叶海澜一边吃一边说：“海鱼的味道与淡水鱼就是不同，好像多了一股鲜咸味，估计是在海水中浸得时间长了，把海里的盐分都渗到鱼rou里去了。”

    李东昕道：“现在能吃到就多吃一点吧，如果情况继续严重下去，只怕今后海鱼都没得吃了。”

    叶海澜笑道：“不至于吧！还有远洋捕捞呢！以后我还要吃炭烤牡蛎，葱烧海参！虽然帝王蟹恐怕是吃不到了，但有这些也够了。啊，好盼望九十月份啊，可以吃大闸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