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七 围炉夜话 (第5/6页)

对面，那里有几间废弃的殿所，他依稀有些印象，若是穿过去，走不多远，就是黛眉殿那间支棱出去盘在湖面上的偏殿。夷幽带他绕了段路。

    “那边许久没有修缮过了，路不太好走。”夷幽提了提宫灯道，墨君圣蹙眉，知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些废弃的殿所离黛眉殿这样近，不修缮么？”许久之前，墨君圣第一次被淮山君引着往黛眉殿行去时，他指着那一片烟霭缭绕的残垣断壁问道。

    淮山君微微弯了弯唇角：“那里的桃花生得好，花瓣是瓷白色，背光底下深蓝幽微的，与别处的都不一样，若要修缮殿所，则先要将那些繁盛的桃枝一一拗断了去，我可是真舍不得。”

    淮山君拂了拂墨君圣的肩，手放在跟前，掌心正捏着一片娇嫩的花瓣，如他方才所言，正是瓷一般温润的白，栖在清冷月色的阴影上。

    “再者说，哪怕修缮得再好，终究，也不是原来的东西了。”淮山君收回手，花瓣便袅袅娜娜地，随着不知从何而起的风不知到何方去了。

    那淡淡落落的沧桑风情，轻易摄住了墨君圣的眸光——他太年轻了，年岁酝酿出积年的酒，让不经事的人只愿溺死在那微醺的醇香中。

    淮山君读出了他眼中的某种渴望，如丝媚眼扯出了一个极圆满的弧度：“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

    迎着光，淮山君一袭白衣缓带当风，因为还在病中的缘故，肤色苍白筋骨摧折，伸出的指爪如虬结的枯枝，整个活生生就是一尊覆着灵幔的白玉梅花。

    枯枝阴测测朝向桃花正盛处，淮山君道：“既如此，那株白桃花便赠你。”

    他仿佛是很随意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