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里的天光一下子就暗下去了 (第1/1页)

    他是从一扇小门进去的。门楣很低，只有弓着腰才能走。

    到这里落地窗已经看不见了，那些阴柔的日光也在毫无察觉的时候消失，说不上什么感觉，可能只是光影交叠，好像这里的天光一下子就暗下去了。眼前是一团团黑暗的光线压在厚帘上，林温小心地抬头扫了一眼头顶，高大的穹顶将墙壁的线条延伸至高处，昏暗里万籁俱寂，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动了动，黑暗是未知，他怕再看一眼就会有怪物爬出来。

    然而肩头的小团首先飞进去，好像突然就不理他，无牵无挂地就走掉了。肩和手臂因为紧张僵硬了很久，在小团的爪子兀地离开时还有些动弹不得，林温悄悄掀起衣领看了看，只有几条浅淡的红色，一道一道地横在肩上。

    “唔……”他不敢在门外待得太久，于是随着那团黑走进去，小心地将门掩上。

    可是空间真的太小了，没追几步膝盖就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小腿的肌rou仿佛不是自己的，一个趔趄扑倒在黑暗里，半条手臂撑着身体摔下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后他重新跪起来选择了爬行。

    重新回到匍匐的姿态也让他的身体自觉回忆起某种紧张。仔细想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与主人见面，不同于蒙住眼睛的不安全感，与人对视会让他害怕，他紧张地伏行，脑子里又开始琢磨公爵会不会直接使用他，用完之后又会让他待在哪里。

    会不会很痛……

    他不安地想到自己忘了做清洁。

    ——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主人甚至允许他睡床。

    手指搭在通道尽头的小门上的时候林温还在乱乱地想公爵会怎样使用他，有些担忧地清了清嗓子，想努力叫得好听些。

    他想……他想给公爵留个好印象。他被干的时候不是木头，他是会叫的……

    将身子探进房间的时候林温规矩地没有抬头，眼神也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只是顺着地毯的图案寻找森尔金的位置，将视线定格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

    那有点像一张被固定的摇椅，被什么固定住却没法一眼看清。顺着垂下的是森尔金的墨色长袍，衣摆的沿口镶了金色的叶边。

    林温确定位置后就完全没有了愈加探究的好奇，只是很快将前额伏在地面上，轻声地唤主人。

    尾音散在空气里，被壁炉燃烧的木柴“噼啪”地一声折断。

    主人似乎是在看什么书，纸张的声音卷起又落下。这种安逸的氛围林温是多时没有体会过了。这段过后大概是沉默了一会儿，林温看不见主人的表情，只能紧张地跪在地上，唯恐自己打扰了主人的。

    森尔金看了一会儿，男人将头埋得很低，叫他看不清表情。

    他开口，“把门关上。”

    “好的……”林温连忙转身去拉门把，末了小心在后面加了声“主人”。

    “过来。”

    主人上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不听话，鞭子的触感拨动了林温的神经。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可在森尔金的鞋尖后却又犹豫着要在什么时候停下——会不会太近了？还是需要再往前几步呢？现在要说什么？要不要吻他的鞋尖……

    公爵的衣袍出现在视线中，他瑟瑟不安地停下挪动的膝盖，被衣服遮挡的身体在紧张之下欧协发烫，后xue反射性地张合，他蜷了蜷手指，最终只是犹豫地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