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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空，灰。

    ——明明灰黑的天，却在心里绽放出湛蓝。

    花了好一些时间，欧yAn槙才成功消化佟染所说的一言一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对你来说是想要珍惜的、重视的回忆，你就会容易遗忘，是这样吗？」欧yAn槙万分挣扎的吐出这几个字，没办法，这一切实在是太冲击他了。

    「至少就我活到现在的经历，是这样没错。」佟染对他的反应丝毫不见怪，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心，或许是因为浅意识里害怕忘记吧，所以才会努力的去将一切刻画在自己的脑海里。」

    「可是我觉得，你还蛮正常的啊，就是与人相处方面，你不是有个很好的朋友吗？还有你跟你的父母呢？」她的微笑刺痛了欧yAn槙的眼，让他有些不忍直视，他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却什麽也说不出口，只能说出心中的想法。

    在他看来，佟染能够笑着叙述这些事真的非常厉害，换作是他，他根本无法就这样以轻松的心去面对自己过去与现在的伤痕，就连说出口都有难度。

    「呐，给你看。」佟染从口袋里m0出了一本小有厚度的笔记本，欧yAn槙认出，那是刚刚他质问她时、她紧张翻阅的册子。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抬头望了佟染一眼，封面已经有些泛h，看得出来放上一阵子了。

    欧yAn槙慢慢翻开书页，里头密密麻麻的写着字，他停留在一篇了起来。

    内容大概是，佟染今天和南g0ng滢路过街角的咖啡厅，被拖去吃新出的新品，原本佟染不怎麽有兴趣，结果嚐起来一鸣惊人，直接晋升她吃过最好吃的甜点。

    「你在看那篇啊。」佟染起身走到他旁边，弯腰望着自己写的内容，「虽然我那样写，但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口感到底是怎麽样了，虽然我後来又跑去尝试看看，结果却发现找不回当初的感动，也许是因为那时是一时兴起，而且是和滢滢一起去的，所以才会有发现世外桃源的感觉，後来自己带着想要找回感觉的目的去，就觉得嚐不出当时的味道、甚至还有种不过就如此的感觉。」

    因为位在身侧，所以欧yAn槙现在看不到佟染的表情，但他能够深深T会到这种无助，明明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笔者的喜怒哀乐，但身为当事人却再也想不起当时的回忆，她所珍视的味道、感觉、记忆，都再也找不回来了，只能靠这些冰冷的文字，来努力记住当时发生的事。

    不知不觉翻完了笔记本，他用双手将它还给了她，佟染讶异於他的举动，但随即露出了一抹微笑，她觉得这应该是欧yAn槙表达他很珍惜她的物品、不愿意有丝毫可能去毁坏它的举动。

    「对了，你想看我的画吗？」佟染笑道，「我平时除了用笔记本记事，也很喜欢用画画的方式喔。」

    欧yAn槙点点头，跟着身旁的佟染来到美术教室的柜子前，她拉开了上头的玻璃门，里面堆满了一卷一卷的卷纸，每一卷都系着缎带、好好保存着，她随手cH0U了最上面的一卷，摊开来给他看。

    他一看便认出了那幅画，是那天差点被他害到毁掉的画。

    「你还留着啊。」他不禁想起了那天，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咦？虽然疑惑，但佟染望着绽放在男孩脸上的温柔笑脸，她问不出口，只能将疑问吞下肚。

    「你为什麽会喜欢上画画呢？有什麽特别的来历吗？」欧yAn槙可能想让气氛好点，於是开了个话题。

    「我第一次画画，是在一家医院。那天也像今天一样，是灰sE的天空，」佟染眺望窗外的Y暗的天，「而那天，便是我被诊断出特殊记忆障碍的日子。」

    呃，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欧yAn槙在内心尖叫，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镇定，原本想要转移话题，不过佟染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天，我认识了一个我认为对我的人生还蛮重要的人，他递给了我画笔和白纸，让我画画，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将整张纸都涂成了蓝sE，还说它是天空。」佟染像是想起了故人，面容带上一丝温柔，「虽然我现在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过，我还记得他的代号，太yAn医生，因为他名字里，也有一个yAn字，就跟小槙你一样喔。」

    「真的吗？这麽巧。」望着佟染温柔的神情，欧yAn槙不禁感到一GU暖暖的感觉，好像这个nV孩天生就散发出疗癒的气息一样，「那个太yAn医生，对你应该非常重要吧？」

    「嗯，我想想可以用什麽词来形容他......大概就是类似启蒙老师的角sE吧？」佟染想了想，「因为有他，我爸爸後来才会送我画具和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