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哭泣 (第2/2页)

那头传来稍微有些低沉但纯朴的乡音，那是我一辈子从小听到大的声音，「妈，是我啦。」我忍住鼻中的哽咽，故作镇定。

    「喔，阿娟啊，你怎麽有空打给妈，是不是想老妈了啊？老爸一直在念着你，找个时间回来，我杀只J给你补补。」

    「妈……」

    「刚好你弟明天有休假，你们两个就一起回来给老妈看看，」mama还是一样这麽唠叨，只是在我听来，却是天底下最温暖的声音，「亦轩呢？是不是在你旁边？」

    我一愣，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只好胡乱瞎扯：「他最近工作b较忙，可能没空陪我回去。」

    「喔，是这样……那你自己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到了车站再打给我，妈去接你。」

    「妈，不用麻烦了啦，我自己就可以……」

    「说了去接你就去接你，罗嗦什麽！妈是老到骑个车载你都不行了吗？」

    「喔……」

    「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妈给你靠，知道吗？」听到这话後我再也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扑簌簌滴下……

    「嗯……」我把电话挂上後，再度冲回房间，一边哭，一边笑……原因只是电话挂掉前，妈所说的那一句话……

    「告诉亦轩，今天他敢欺负我家nV儿！明天我就敢把他三振出局！」

    我真的笑了，离开他後的第一个笑容。

    或许，适合的人却不一定合适，就像我跟亦轩，多年走来，我们彼此熟悉的程度，或许连家人都还有所不如，但他还是变了。

    人变了，心也变了……

    搭上往南的客运，我不停思索着，我想不是我不够好，只是人的心都会变，只是变的时间我们抓不准。

    「哔！」突然包包传来些微震动，有封简讯传来。

    「你在哪，我有话想跟你说。我知道你不会接我电话，所以我传简讯，我想你会看的。亦轩。」

    好不容易有些平静的心，再次乱了……脑中一片空白的我，机械似地在萤幕上一字字按下，然後回了信後，我关上机。

    「如果Ai情有重来，那就不必分手。」

    高速公路上的灯，像记忆一样，不断跑过，闪过我的脑，也闪痛了我的眼。

    昏昏沉沉中，彷佛回到过去，有个人轻轻拍着我的头叫醒我，然後笑我贪睡……

    「姊、姊……宋慧娟，你的钱掉了……」

    「哪里、哪里？」我一瞬间整个清醒！

    在我面前，一个理着小平头的年轻男生，戴着他斗大的粗眶眯着眼看我，一直看、一直看……看得我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我到彰化了吗？」

    「不然你到Y间了吗？」

    「你讲话很贱耶！一张嘴都没好话。」

    「刚好而已。」话讲完，就看见他从背位底下拿走我的行李。

    「你g嘛啊？我又没叫你帮我拿。」

    他这次倒是乾脆，直接把李行丢向我，然後指了指前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位中年发福的司机大哥，面目不善地盯着我看。

    「你耽误人家发车的时间很久了，如果要继续就请便，我不打扰。」

    「呵呵……」

    在搭上老弟的摩托车前，我再次将手机打开，过没几秒，再度有一封简讯寄来。

    「你说的话，我不同意。亦轩。」

    一路上心绪乱糟糟，弟弟在前头骑车，他感觉得出我心情并不好，也没有再多跟我开玩笑，我们两个就默默地，他骑车，我坐车。

    「姊……」

    「嗯？有话就说。」

    「你跟亦轩是不是出问题了？」

    「……算是吧。」

    「很严重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回答，但我想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到了。」他将车子停好，等到我下车，他把行李拿进家门前，转身对我说：「姊，回到家就把那个不Ai你的人忘了吧，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很Ai你，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我愣了一下，然後看着他，笑着点头。

    看着那熟悉的大门，门口熟悉的小花圃，里头种着mama最Ai的蕃薯叶，深x1一口气，菜田里的土壤味传进鼻中……

    「还站着做什麽，是太久没回家了需要扛你进去吗？」

    「谢谢你的J婆！」我白了他一眼，推开大门进去，看到老妈很没形象地坐在电视机前大笑，手边还剥着葡萄。

    「你回来了喔，要不要来一颗mama的Ai心？」

    「我才不要一颗，我要一整盘！」

    「你怎麽这麽贪心。」老妈笑着，手边不停剥皮的动作。

    「爸呢？」

    「在yAn台，他心情不好。」

    「为什麽？」

    「因为nV儿心情不好，他的心情也不好。」

    我又笑了，果然回家是对的，因为家人就是我的开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