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诞女_所有无氧气之地的面容和名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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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无氧气之地的面容和名字 (第2/3页)

发炎了,都肿起来了。”她放下笔,走过来,自然地托起我的脸,轻轻扳到一边,查看着我的耳垂。

    她的手指凉凉的,软软的。那是一种没有攻击X的触感。

    那一刻我僵住了。

    多少年了,m0我脸的手,要么是男人的,带着q1NgyU和烟草味;要么是整形医生的,带着橡胶手套和消毒水味;又或者是那些男人的老婆们,或粗糙或光滑、带戒指或不带、涂着指甲或不涂、骨节坚y或柔软,带着尖利的风声和骂声扇在我的脸上,我对此非常熟悉。

    但从来没有一只这样的nV人的手,它纯洁地在我的脸上,让我一时忘记了过去那些手的样子。

    “我去拿药膏。”她说。

    我m0了m0脸,第一次觉得这层皮r0U长在我身上不是为了挨打,也不是为了卖钱,就是为了等这一刻。此刻我庆幸着,因为感受过太多太多摩擦,所以能在她的手指落在脸上时全部的感官记住她的轮廓。

    贰·笼中鸟与画中仙

    我恨我的身T。

    如果能选,我宁愿像外面那些拉客的皮条客一样,长一身粗糙的皮r0U,哪怕满脸横r0U,也好过这身招灾惹祸的细皮nEnGr0U。这具身T是我那个烂赌鬼丈夫最大的筹码。在清迈的时候,他用我的身T去借高利贷;在曼谷,他用我的眼泪去骗亲戚的钱;到了芭提雅,他g脆把这具身T连同灵魂一起,以五千泰铢的价格卖给了叠码仔。

    “老婆,你忍忍。等我翻了本,我就来赎你。你是nV人,nV人总归是有退路的。”

    这是他把我推进那辆黑sE轿车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去taMadE退路。nV人的退路,就是躺下来,张开腿,变成一个容器。

    我被带到了红莲,我以为这又是一个y窝。我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或者拿把剪刀T0NgSi第一个爬上我床的男人。

    但我见到了美娜。

    第一次见她,她穿着一身墨绿sE的旗袍,手里摇着把折扇,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很高,骨架b一般nV人要大,肩膀略宽,但这并没有损耗她的美,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大树般的威严。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货物,也不像是在看一个同类。

    她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里的裂纹。

    “留下来吧。”她说,“你就坐在这儿。”

    于是我就留下来了。

    我不用接客,不用陪酒,甚至不用笑。我的工作就是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当一株长错了地方的兰花。

    起初我很怕她。我知道她是变X人。在这个圈子里,变X人的脾气通常很古怪,因为她们受了太多的苦,身T里的激素又常年紊乱。我怕她会突然发疯,怕她会像那些男人一样折磨我。

    但我错了。

    美娜是我见过的,最像nV人的人。

    不是指身T构造,而是指那种心气儿。

    有一次,那个卖私油的工头老黑喝醉了,借着酒劲来m0我。我吓得浑身僵y,连躲都不会躲。美娜从吧台后面冲出来。她没叫保安,也没拿酒瓶子。她只是往那儿一站,手里的折扇在老黑的手背上狠狠一敲。

    “老黑,这是我的场子。兰芷是我的客人,不是挂牌的。”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那种气场,那种不怒自威的架势,y是把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给镇住了。

    老黑骂骂咧咧地走了。

    美娜转过身,看着我。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擦擦吧。”她说,“别让那种人的脏手味儿留在身上。”

    那块手帕上带着香味。那是美娜身上的味道。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的“nV人”,到底是什么呢?

    是我这种天生拥有nVX器官、却只能任由命运摆布、被丈夫出卖的弱者吗?还是像美娜这样,把自己从男人的躯壳里剥离出来,一刀一刀雕刻成现在的样子,然后用这副身躯去保护另一个nV人的强者?

    如果是前者,那这“nV人”不做也罢。

    如果是后者,那我愿意做她的meimei,甚至是nV儿。在红莲的日子久了,我发现美娜其实很辛苦。

    每天早上,店里还没开门,她就要起来化妆。那个过程漫长而繁琐。她要用特制的胶带把脸上的皮肤提拉上去,要用厚厚的粉底遮盖毛孔,要画出完美的眉形和唇线。

    有一次,我无意中撞见她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她背对着我,背上贴满了一块块像膏药一样的东西——那是止痛贴。常年穿高跟鞋,她的脚趾已经变形了;常年束腰,她的肋骨大概也是疼的。

    那一刻,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的老板娘,而是一个正在受刑的囚徒。

    我悄悄退了出去,没让她发现。

    从那天起,我开始主动帮她做点事。帮她算账,帮她整理酒柜,帮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偶尔我会上台唱歌,那时候我很紧张,因为周围是暗的,只有台上有亮光。我看不清台下人的表情,所以我在上台前会先记住美娜的位置,那挺拔的、墨绿sE的影子,在我眼底幽幽地晃动着,在我每一次抬头找寻的时刻。

    我想让她歇歇。

    哪怕只是一小会儿,让她从那个JiNg致的、完美的“美娜”的壳子里钻出来,透口气。

    十周年庆典的那晚人特别多。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她在人群中穿梭。她穿着银白sE的长裙,美得像一尊观音菩萨。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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