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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麽？」她蹙起眉，眼下有淡淡的Y影。

    「T恤你即将要成为名人，没有时间出门采买。喏，拿去吧，要谢的话，就多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晃着购物袋示意要她快点接过手，但殷向日只是退後一步。

    「……这些多少？我去拿钱给你。」她说着就往房内走，从帆布包里翻出钱包。而我正好也能看见她房间里新辟的那幅画，上头是看似杂乱无章的草稿线条，我看不出她究竟要画些什麽。

    我打开购物袋，随意摆弄优格，淡淡问起：「你这次想画谁？」

    殷向日动作一滞，随後拿着钱包走到门口，「我该给你多少钱？」

    「一百块。」

    我把袋子y是凑到她手上，殷向日愣愣接过手，然後迅速将袋子挂在腕上，cH0U出两百块给我。

    而我则是趁这空档，又侵入她容不进第二个人的秘密基地。

    殷向日气得两颊泛红，但顾及一袋子的优格，她到厨房一边把优格放进冰箱，一边数落我。

    「你这个人真是没办法G0u通。不能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是基本礼仪，你难道从来都没懂过吗？」

    「你这里太冷清。如果我再不进来，我担心你会忘记人是怎样一种动物。」

    殷向日回头冷冷撇我一眼，「……你想说是什麽动物？」

    「会清晰表达感受，和需要刺激来让生活有趣的动物。」

    我盘腿在她沙发前坐下，把汽水放在桌上後随手翻阅地上的书。而我翻到其中一本时，发现有之前卢星洋给过我作为参考，一位近代画家的自传。我还正窃喜自己总算跟殷向日有点靠近了呢，眼睛一瞄到译者姓名，我脑袋空白了几秒。

    ──早知道就不帮谷停云那家伙引开狗了。

    殷向日轻嗤一声，没有理我。我不动声sE翻到译者简介，写着谷停云是法国长大的艺术史硕士，曾经任教於国内许多大学，直到两年前才离开学术界成为专职译者……我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大学校名，其中一间是殷向日就读过的那间。

    我抿着唇，记起那天谷停云把果乾给我时，笑着要我别告诉殷向日那是他给的。

    「过几天有社区音乐会，跟我一起去听吧。你也该多接触人群了。」

    殷向日放好优格，把购物袋摺成三角形的收在cH0U屉里，闻言她抬起眸子，淡扫的眉又蹙紧。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再说我下个月得再赶出一幅画。」

    「你差那两个小时吗？」我把书随意扔到一旁，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餐桌两边正视她，「还是你想回到之前总是把自己闷在房间，拼命把每个人都推开的日子？」

    我的话说得有点重，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我知道自己是在迁怒。殷向日沉着脸，素净的脸庞凝结一层霜，嘴角紧绷。

    「侯阵宇，你够了没？」

    我庆幸她没直接要我滚出去，而是留给我说下一句话的余地。

    「殷向日，和我去听音乐会好不好？」

    我放软语气，近乎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