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洲吹过柳桥风_有客来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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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客来兮 (第1/1页)

    一日,晏观上街,遇到个西边来的和尚。那和尚大概很是拮据,桥边下摆了个破烂钵碗。

    晏观看他化缘的钵碗,往里放了小块金锞子。

    和尚抬眼一看,连忙叫住他,“施主留步,小僧不受银钱,换些饭食就好。”

    “师父拿着吧,出家人行走不易,就当我结善缘。”

    和尚是个好和尚,大概出家前是个读书人。抄起金锞子往晏观怀里塞,“金银于我如稚子抱金过市。”

    晏观一愣,觉出此事不妥,讪讪道:“是我思虑不周,我车上有些点心,拿来给您。”

    和尚不卑不亢地道谢,念了句佛号。

    “施主不介意的话,小僧可为你算一卦,报这一饭之恩。”

    晏观本就是出来逛的,左右无事。

    看了手相,又盯着晏观的脸看一会儿,“施主前生不易,夙遭闵凶,好在北边有辰星相辅,往后平安顺遂,富贵无忧。”

    晏观笑了,“师父好眼力,我正是在北边遇见一位贵人,从此两心相许,岁月如歌。”

    和尚两掌合一,低头微笑着念道,“阿弥陀佛。”

    和尚走了,晏观心情不错,心想这金子今日师父不收,需得用掉。于是往唐家玉铺去了。

    在铺子里挑挑拣拣半天也没个喜欢的,小二极有眼色,一眼看出这个是不差钱的。晏观的四季衣服都是朝戈置办,他也不知道身上这件有多贵重。

    “公子看看这个”,小二打开盒子,里头躺了只琉璃碗,个子不大,胜在烧制的晶莹剔透,一丝裂纹也无,若是盛水不知道如何波光粼粼。

    晏观拨弄了一下,“就这个了,我正好有几尾鱼可以养在里头。”

    晏观拿着碗乐颠颠的回家,走近屋子的时候却听见人声,大概是有客人来了。

    没想到来者竟然是成屿成大人,还有一位面生,人高马大坐在成大人边上,像是位武官。

    晏观连忙行礼,成屿摆手说不用,“私下拜访,不用拘礼。”

    晏观洗清冤屈少不了成屿帮助,早就想拜谢,但总不得机会。成屿将孙定下狱后回了江宁,因为开海路的原因,命他协助剿匪,这一去又是大半年。如今临海战事毕,即将调回扬州升任知州。

    “这是韩泽韩将军,你该听说过。”

    这谁不知道,临海的几个州无人不晓,韩将军军功卓越,去年那一仗直把邻国倭寇打得屁滚尿流,朝廷顺势将其纳入梁朝版图,真是青史留名的功臣,现在居然让他见到真人了。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是将军风范。”

    韩泽和朝戈差不多年岁,在座最大的还是成屿,闻言笑道:“你这样说,他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先生说的哪里话”,韩泽压了压嘴角,正色道。成屿笑而不语,端起茶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语气间的熟稔令晏观一愣。

    “买了什么好东西?”,朝戈看见晏观手里的盒子随口一问。

    “琉璃碗,用来装小鱼”,晏观拿出来摆到桌上。

    成屿探头一看,“真是好成色,可费了不少银子。”

    晏观羞赧,“是费了点,遇见位和尚,当善缘罢。”

    “你高兴就是”,朝戈自然不会管,还颇为欣慰晏观终于花得出去钱了,抓起碗掂了掂。

    成屿笑开,扇子一开遮了半边脸,揶揄他:“郡王殿下真是宠得没边了。”

    晏观闹了个大红脸,怎么成大人看出还说出来了?

    坐他边上的韩将军不知为何有些不悦,放茶碗的声音磕的重了些。

    朝戈留他们吃了饭,准备了谢礼没送出去,成屿两袖清风,自然推辞。他能来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这次拜会主要也是因为二人即将复职上任,郡王掌海贸,政事上多有交叠,总得来走动一下,打个照面。

    晏观送人出去后,回房走到半路,突然想起忘了嘱咐车夫明日把马备好,他有病人在乡下要出诊,反正没几步路就不麻烦侍人传话了,匆匆忙忙往门口走。

    到了侧门门房,却发现成大人他们没坐马车,而是慢悠悠地走回去,这几步正好走过郡王府侧门。

    晏观见他们聊事,不欲打扰,把门半合上当没看见。

    二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并未特意压低,全进了晏观耳朵。

    “我不就随口一说,你至于么磕茶碗么?别说你没有,那醋劲都能掀翻我了。”

    “没有。”

    “嗤……”

    “行行行,你也宠我~,宠得没边了,行了吧?堂堂大将军这么小家子气,这也要争……”

    晏观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原来成大人和韩将军……

    回了房,晏观含蓄地问了朝戈一句。

    “你看不出来?”,朝戈反问。

    “你早看出来了?”

    朝戈努努嘴,示意他把手伸过来,拿巾子给他擦,“你见过谁家徒弟连鱼刺都给师父挑掉的?”

    “……哦……”

    突然,朝戈勾了勾嘴角,晏观直觉不是什么好话。果然,“他们同去临海平乱,刚到扬州就过来咱这儿了,估计好几个月没亲热了,那韩将军都快贴着人坐了。”

    “你少说几句吧……”

    “歇了两天,今日都有力气出去逛了,咱也亲热亲热”,话题拐向了少儿不宜的方向去。

    没等晏观答应,就被一把抱起往床榻走。

    明明亲热的时候也不少,又一起了这么些年,朝戈对他还是有耗不尽的欲望。晏观三番五次告诫要节欲,不然对身体不好,奈何人一到床上就跟吃了药一样,全然由不得晏观。后来晏观日日给他诊脉,居然没发现有什么病症,既然于身体无碍,也就半推半就。

    “已经三回了”,晏观带着点哭腔哀求,“我想出恭……”

    朝戈还在他身体里没出来,闻言不悦地抽动了两下,“你不想,你只是泄得多了。”

    晏观欲哭无泪,“你既知道还不放开我。”

    朝戈充耳不闻,俯身在他背上亲吻,留下一片暧昧的痕迹。

    “平日惯着宠着你,就是要星星我也乐意架梯子去为你摘一摘,床上这会儿就让让我吧”,朝戈说得理直气壮,毫不客气地耸动起来。

    晏观哼了一声,由他去了。

    这是实话,朝戈还是兀甘王时,因为责任时刻警醒自己不可过于豪奢,不然都是对百姓的压迫。如今成了郡王,正经做生意,行事比从前少了拘束,对晏观简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幸亏晏观是个好孩子,没有不良嗜好,还乐善好施,开了医铺救治病患。

    朝戈越看越稀罕,觉得晏观简直哪哪都好,恨不得日日捧在跟前,当眼珠子疼。

    有时晏观都无奈他的过分爱护,念了好几次自己也是有手有脚,不必如此。可朝戈根本克制不住,忍了两天,就是去他娘的,老子乐意,怎么着吧。

    他对晏观动情上了瘾,时岁越久,越觉得一世太短,不够相守。

    既如此,那就——生生世世,因缘不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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